梁枕这一天一夜很大的运动量,什么都没吃,饿了没力气动,等饿过头了有劲了才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杜津淮醒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个傻子一样。
“醒了就过来吃饭吧。”梁枕把打包回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解开盒子就开始吃。
杜津淮翻下床找衣服穿,疑神疑鬼地摸边自己全身,问道:“你有没有觉得那里怪怪的?房间里有股奇怪的味道。”
梁枕夹了块鱼肚:“你发烧了,我怕你冷着了所以窗帘一整天都没拉上,太阳的味道。”
杜津淮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上黏黏的不舒服,又把衣服脱了去洗澡,神清气爽地出来,俯身在梁枕的脸颊亲了一下才坐他旁边一起吃。
“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梁枕的语气闷闷的:“嗯。你睡觉不老实,把我踹下床了,腰和屁股疼得要死。”
杜津淮顿时就慌了,放下筷子拉他到床上说要看看。
梁枕拍他的手:“先吃饭。”
杜津淮是真心的。他们俩都是beta,那处地方本就比Omega要小,没有接受Alpha进入的义务,害怕他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昨晚做得急做得累,结束就睡了,没来得及问。
“那吃完饭你给我看一下,难受不要忍,我带你去医院。”
梁枕往他嘴里塞了个鱼丸:“话多。”
杜津淮喜滋滋地吃完,满嘴冒油就缠着梁枕亲嘴。
买了些药,吃完饭梁枕趴在床上,脱了裤子,杜津淮蹲在他腿间仔细地给他抹药油。
摔得不轻,很多地方都紫了。
正是发育旺盛的小男生刚开荤,跟个小媳妇一样黏着梁枕,吃喝玩乐都不出门,吵着闹着要做那档子事。
梁枕不想做,心里也紧张。他忧虑次数频繁杜津淮分化的速度会成倍增加。到那时他走了,杜津淮一个人在这生不如死良心总归是过意不去。
“你是不是只喜欢这种事情?那你出去随便找个人都可以。”
杜津淮被他说懵了。什么叫他只喜欢这种事,什么叫随便出去找个人。他抓起梁枕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梁枕扭过头不看他,嘴巴抿的比线还直:“我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做而已。”
杜津淮甩开他的手,自己的不小心砸到了床头,疼得呲牙咧嘴面上还得保持生气愤怒的模样,塞到身后,膝盖放下床,挺直了背:“你不想做就不想做,说这话是想分手吗?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追的我。”
梁枕刹时就来气了,他追他的又怎样?他觉得自己低声下气已经够久了,要不是目的还没达到,他会立马走人。他仰起头,眼睛盈满了水:“是,是我追的你。我追的你我就得一直卑躬屈膝地捧着你吗!你让我往东我就不能往西,你说三就是三,你让我给你□□就得敞开腿了给你操个舒服是不是?”
杜津淮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爬上床去要抱他,结结巴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刚,就是砸到手了,”他伸出来展示给梁枕看:“我太疼了,脑子嗡的一下就说了错话,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不会有第二次。”
梁枕没挣开他,眼泪很合时宜地掉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撇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杜津淮默叹一口气,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吵架,自己真是被欲望控制了头脑,什么都不分了:“梁枕,对不起你。我没有想让你低三下四什么都听从我的意思,你以后要是不愿意做的事情直接说就好了,我不会强迫你的,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的。”
梁枕的手抚上他的背,声音哽咽:“那你在这还玩不玩?不玩我们回家吧。”
杜津淮从床头抽纸巾,一边哄他一边擦他的眼泪:“玩,怎么不玩,我做了个攻略,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都怪我,昏了头了。”
两人这几天玩了好多个地方,梁枕开心很多,杜津淮悬着的一颗心才渐渐落下来。
他们来到了一座大桥,湍湍激流鸣天震地欻欻冲击。杜津淮找了个阴凉地,想给梁枕拍照,他不愿意。
“为什么啊?”
梁枕走累了,坐在草坪上休息:“不想就是不想。”
因为前几天的不愉快,杜津淮不敢随便招惹他。不愿意就不愿意吧,总不能一直谈着一直没张对象的相片。
杜津淮还想停留一会,多玩几天,他爸妈喊他回去过年,说是一直待在国外的姑姑也要回来,让他赶紧回去。
回去之后,杜津淮在梁枕家停留一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你要不要去我家找我?”
“找你干什么?”
杜津淮抱着梁枕,头靠他肩上:“明天就是年三十,要守岁的,你不想和我一起吗?我爸妈肯定还记得你,很乐意让你一起的,你找我好不好?”
梁枕温柔地摸着他后颈上轻微的凸起。他其实也不想让杜津淮走,估计就这一周不远了,要是分化的时候他不在,那就得另找人。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更多只会更麻烦,他不想处理这些麻烦。
“你能出来吗?我开个酒店,你来找我吧,好不好?”
杜津淮被他摸的有点痛有点痒,姑且以为他害羞:“那好,我去找你。”
杜津淮的姑姑是一名Alpha,本科申请上了凯尔登,从凯尔登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实验室,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回来过。
杜津淮和她关系不错,也很是想念,就算父母不提,他也会去见一见。
杜弈清长得很高,和杜津淮差不多,穿衣风格简单但又不失奢华,做事麻利,谈吐大方,这么多年没见也不露怯羞涩,对谁都手到擒来,一个下午的畅谈,一屋子的人没意见的愈加佩服的五体投地,有意见的也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了。
她谈过几场恋爱,但一直没结婚,亲近的都知道,最初还努力过,劝一劝,现在全由她而去。
杜宇宏把杜津淮推到杜弈清旁边,让他们自己聊一聊。
杜弈清对这个侄子倒是蛮惊喜的。虽说不该有性别歧视,但她走到这个成就上,很难不带有一丝偏见——Alpha就是天生强于任何性别,即使她办公室里有很多Omega,但这也归结于Omega同Alpha一样,对信息素有天生的敏感性。
偏见归偏见,心里有,但为人处世没必要表露出来。
她如哥哥所愿,和杜津淮谈了谈他的大学,知道他在打IPSS还很好心地说有问题可以找她。
杜津淮是真的很喜欢梁枕,他从小大大就没特地瞒过父母什么,如果想让他们同意他和梁枕的BB恋甚至走入婚姻,就得提前布局,打预防针,大夸特夸梁枕有多么好。
“姑,我认识一个很好也很厉害的人,他在这方面没少指点我。”
杜弈清看他那扭捏的样子,猜定有点什么,直截了当:“你喜欢他啊?”
杜津淮下意识要去捂她的嘴,反应过来又收回去,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杜弈清抓着他的手问:“谁呀?既然能指导你,必定比你大不少,不会是学校老师吧?”
她声音不算大,但杜津淮还是怕有人听到,一直嘘嘘嘘的:“是助教,不过他刚来我们学校,好像以后也要做其他的,现在只是个过渡。”
杜弈清点头,又问:“大你多少啊?别找你那四五十的把你爸妈气死。”
杜津淮比了个数字:“八岁,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