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狐疑地扫了眼,总觉得地上这两人眉来眼去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哪儿不对劲,他说不上来。鉴于死活找不出端倪,罚也罚了,他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总不至于真的打出去,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吃饭!”
十来个佣人依次把菜上桌,知道纪云霆今天回来,老爷子刻意让人多弄几个菜,结果菜还没上完,纪云威和纪修染都不约而同地回来了。
纪云威和纪修染一个导演一个电影明星终日不着家,工作轮轴转。家里的人难得聚的这样齐,就算过年都不一定凑的齐一半人,老爷子乐开了花,渐渐的也就忘了怀疑纪云霆和小崽子哪里不对的苗头。
纪云威跟纪云霆聊近年来家里的琐事,纪修染边吃饭边在桌底下玩手机,韩予坐着无聊就给纪云霆默默剥虾,虾壳剥出一个小山包,纪云霆习惯被这么伺候着,很自然地夹了一口虾放嘴里嚼了嚼,接着跟纪云威聊家常。
纪修染玩了会手机,他进来就看到纪云霆旁边坐着一个男孩儿,又没人介绍是谁,忽然抬头看到剥虾的一幕,顺口问道:“这位是二婶么?叫什么名字啊?”
纪修染平静的一句话惊起千层浪,把含蓄内藏的不伦恋直接炸到了明面上。
纪云霆筷子一抖,连夹的虾都掉了。
纪云威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纪云霆身边的小孩儿,又看了看纪修染,大致明白了什么。老爷子则吹胡子瞪眼盯着纪修染。
纪修染一脸懵逼:“你们都看我干嘛?我说错了?”
老爷子怒道:“又一个混账玩意儿,这是你二叔家收养的小崽子。”
纪修染满脸不信一副“一看就有一腿”的表情,心不在焉地道:“噢。堂弟啊。”他对韩予点了下头,张了张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说的却是——————“婶婶。”
韩予警惕地眯了眯眼,和纪修染隔空对视,没想到纪修染这么快察觉,且不知是敌是友。
老爷子被这一个个后代气得心梗,吞了几粒速效救心丸速速回房休息去了,他怕再呆下去当场嗝屁。
纪云威不住主宅,他家就在附近,于是先开车回去了。
纪修染打算今晚住下,管家为难地告知,“二少,小少爷,昨天纪董只通知我们备了两间房,纪董现在已经睡下了,其余房间不常住人,里边都有闲置家具,搬动可能打扰到纪董,请问你们中间有没人能先将就住一晚,明早我们立刻派人清空一间空房间来。”
纪修染很是漠然,“他们俩一间。我一间。”
管家看向纪云霆,征询他的意见,毕竟论辈分纪二少有权利先做选择,纪云霆显出长辈的宽容和少有绅士风度,答道:“可以。照他说的办吧。”
纪云霆径直进屋,韩予则去一楼把两人的行李箱都搬到三楼房间里。
韩予把行李箱里纪云霆的的衣服都拿出来,西服爱皱,一件件整齐地挂进衣柜,他自己的都是运动服校服倒无所谓皱不皱就没管,“姑父,纪修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纪云霆印象里纪修染除了年少有点儿叛逆,戾气不至于这么重,他也摸不清纪修染想干什么,“慌什么?我跟你之间又没什么,他在试探我们,别自乱阵脚。”
韩予没慌,但他忘不了和纪修染对上时,对方满脸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