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冷脸洗内裤,他冷脸做饭。
纪云霆一早起来口干舌燥去厨房找水喝,韩予转头给他倒了杯水放桌上,纪云霆倒是默契地拿起就走。
韩予叫住他,“姑父,吃早饭了。”
“不吃。”纪云霆气饱了。
韩予也不生气,“那我给你温着,你饿了吃。”
纪云霆没吃,中午前出门了,韩予没再做饭,把保温的粥当午饭吃了。
纪云霆很不爽,但最不爽的是自己养大的小孩儿,居然觊觎他的屁股,连艹失禁这种话都说的出口,这小孩背地里可没少打他主意。
他想找个人聊聊,可发现雷延关键时刻不在S市,纪云霆开车上路上兜了一圈又回家去了。
纪云霆钥匙往门锁里一转,门“刷”地一下推开,只见韩予耷拉着脑袋蹲地上就着辣片斯哈斯哈地喝白粥,闻声他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眼,表情一阵尴尬。
纪云霆说道:“我饿着你了,可怜兮兮地跟流浪狗一样蹲着吃,我订的鲍鱼鱼翅海参,哪一样寒碜着你?”
“姑父,昨天嘴巴吃腻歪了,我只想吃个淡的。”韩予把辣片递给纪云霆,“同学给的,挺好吃的,你要来一个吗?
纪云霆:“……”
“我饿了,给我下碗面。”纪云霆把车钥匙扔桌上,坐下来仰起头看韩予,脖颈线条绷得很紧,“我平时不在家的时候,你对自己就是这么敷衍的。”
韩予从冰箱里取出食材,修长的指节握着刀,处理动作十分麻利,“一个人不好做饭,就有这么吃什么,剩饭剩菜热一热就是一顿,我没觉得不好的。”
“给我做四菜一汤,我还不一定吃,很有可能某个菜还会摔你脸上,这样你都愿意给我做,对自己就是辣片配早上的剩饭。”纪云霆说不感动是假的,如果一次两次讨好,可能很容易办到,但韩予七年如一日都这么做,持之以恒的毅力,如果这都不算爱。
韩予笑了下,笑容明媚完全不像平日的阴郁少年,“你不用感动,我乐意为你做这些。你十指不沾阳春水,我要不做,咱家可能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我记得有次我发烧下不来床,那会儿外卖还没这么发达,你给我下了碗水煮面,把锅都烧穿了,黑暗料理都不是事儿,我发着四十度的高烧,硬是把炭烧米饭给啃完了,嘎嘣脆。那以后我就知道,你在经商方面是天才,在生活上活着就好。”
“看来你怨念很重啊。”纪云霆用力吞了口烟,“难得我俩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长谈,还不吵架的。”
韩予把面条捞熟过冷水使面条更劲道,舀一碗清汤再佐以绿色青菜荷包蛋再缀着三只手掌长的海虾,“尝尝咸淡。”
纪云霆拿起汤匙喝了口汤,味道鲜美,韩予的手艺本来就没的说,“挺好。你自己不吃?”
“我吃饱了。但……”韩予手撑在桌上,俯身尝了口纪云霆嘴里的味道,咸淡适宜,“……看你吃,我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