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也不往这方面想,但听常越说起归一宗弟子对他态度大变……该不会他们都以为常越快死了,得想个办法榨干他身上的价值再丢出去?
温灵濯忽地心虚:“你……呃,在吃解药之前,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实话吧?”
常越与他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齐齐愣住。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避着点人吗?!”
两人齐声开口,被对方气得不约而同移开眼。
温灵濯啧了声,“你说了什么?”
常越烦躁地挠挠头:“哪一天啊,我每天都说话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遂从大陆三分神魔共陨说到昨儿晚上三菜一汤,开玩笑,其实是从被迫向小师妹表明心意说到平等惹怒每一个师兄师弟,小师妹占大头,三天三夜估计也不够常越说的。
“那天夜里我去寻师兄,正好撞见黑衣人和掌门在后山说话,一晃眼就不见了,我这嘴刚好赶上藏不住事的时候,跟大师兄说了,二师兄也在,小师妹和甲乙丙丁师弟也在……”
常越沉默下来,怀疑他终于说到点子上了,皱着眉恍然大悟。
废话!温灵濯也无言盯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常越气道:“掌门好小气。”
温灵濯睨他:“归一宗掌门玄法真人,我记得他是……半步宗师?你还要报仇吗?”
“要啊,怎么不要!”常越没让他唬住,反倒斗志昂扬,“有仇不报非君子。”
“再说了,我也不是啥也不知道。”常越随手擦了擦枕头上风干的口水,“我眼神好,瞧见那黑衣人衣袍上的花纹了,圈圈绕绕的,我特地打听过,是万象盟。”
“我来荆南,就是为上万象盟。”
温灵濯:“然后呢?”
“然后……”常越卡了壳,嗯嗯啊啊半天接不上下文。
“应洛尘给过我一块万象盟的令牌,我帮你进去,如何?”温灵濯顺势提出合作邀请,“你有门道能打听,找到万象盟带上我,这药钱饭钱住店费我一概不要你出了,怎样?”
天下还有掉馅饼的事?常越想也不想一口应下,能图他啥,图他没灵力还是图他一身病?
温灵濯笑眯眯又接上句:“哦对,闲得没事正好你也替我试试药,我还没见过这种症状呢。”
常越想也不想一口……欸?
常越呆:“……试药?”
“对呀,”温灵濯理所应当,“你刚喝的那碗就是啊。以前没治过,我也不敢拿自己试,可不就你喝了么。来,伸手我把脉,有没有什么不适?”
“本来没有,现在有点。”常越突然意识到面前这是个赤脚大夫,顿时觉得浑身僵硬,“……下次别告诉我了,八字弱点得让你这句吓晕过去。”
温灵濯不恼反笑,大肆嘲笑他:“哪儿能这么娇气,阿裴比你小,那药也是说喝就喝的,羞不羞?”
常越起了兴趣:“阿裴……他就是跟着你的那个,传闻中杀了荒沙女王还吃了水妖族祭司所有妖力的小孩吗?”
温灵濯倏地冷下神色,“东陆的事你为什么这么清楚?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些?”
“嗐,我有门路嘛。”常越看他突然发脾气,莫名其妙,“这些想知道的都知道吧,也不是秘密。不过谁也不会想招惹他吧,一听就是个狠角色,要不是为了千颜丹……”
温灵濯:“……你认识我吗?”
常越大笑:“不认识。你谁?”
温灵濯:……
连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就敢来劫千颜丹,说他是匪都觉得在欺负傻子。
想来大多数人也是一知半解,不清楚裴清溯的名字。阿裴向来乖巧,待在山上也安全。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别操心那么多,没的多想多烦。
他下山有些时日了,应洛尘变着花样给他报告温行舟和温灵鸢的状况,惹祸闹事的一笔笔记得比账本还清楚,风姨也常问他安好……只是除此之外,阿裴的传音迟迟没有动静。
从他下山开始就不露面,也不和他说话,仿佛赌气一般,时间长了温灵濯也无端生出一股火来。
算了。
希望他们在鹤云山平安顺遂吧,等他回去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