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雨霖闭上眼睛,不愿再被眼前的磅礴之气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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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被轻轻放到了一张大床上。
躺上去很舒服,贺雨霖如同置身于云端一般。
他被脱去了鞋子,被垫上了枕头、盖上了被子,随后,灯光熄灭,贺雨霖眼皮一黑,只听见一阵关门声,随后便彻底置身于未知的黑暗里。
为了保险起见,贺雨霖没有立马起身。
他在绵软的床上躺了一会儿,果然听见脚步声靠近。
房门再次被开启,只听见床头柜上有搁置玻璃杯的声音。随后,房门又被关上。
这下,再也没有人进入房间了。
贺雨霖放心地从黑暗里坐起身来,他摸索着大床,终于爬到了边缘。他下了床,继续摸索墙壁,沿着墙一路向前,摸到了灯光按键。
开灯过后,贺雨霖又迎来了光明。
他第一眼便看向床头柜,发现那里放置着一只天蓝色的保温杯。
作为救护者,贺雨霖只凭感觉就能判断出,这是一杯热滚滚的蜂蜜柚子茶,用保温杯装载着,打开杯盖,热气腾腾冒出,甜蜜的气息直冲他的鼻子。
如此贴心,贺雨霖岂能辜负。
他开着杯盖,再纳凉一会儿,便将一整杯蜂蜜柚子茶饮尽。
喝完这样一杯热茶,再加上之前在酒吧里下肚的酒水,贺雨霖突然感觉小腹有些饱胀。
没办法,他也没办法直接在房间里解决小便问题。
贺雨霖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并未在这里发现卫生间后,便穿上鞋子,缓缓开启房门,探出脑袋观察一眼。
走廊里依旧灯火阑珊,却空无一人。
贺雨霖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出来,又关上了房门。
他要找到卫生间。
奈何二楼有着太多的房间,他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卫生间。
膀胱愈发的急切,贺雨霖脸都憋红了,右手掌一直摸着小腹,整个人都在用力。
不管了,挨个房间地搜过去。
贺雨霖鼓起勇气,打开了第一扇房门。
这是一座桌球室。
接着第二扇,里面是间小型电影院。
第三间屋子是一间画室。
想不到这栋城堡里,用来娱乐消遣的场所还真是不少呢。
看来这座庄园的主人还是蛮有一份闲情逸致的。
他接连开了十多扇门,终是没有找到卫生间。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运气这么差的吗?还是说这二楼根本就没有卫生间?”贺雨霖喃喃自语道。
他真的快要憋不住了,整个身子都向内蜷缩着。
他佝偻着快步走到余下的两间屋子前。
这是二楼最后的两间屋子里,贺雨霖赌上运气,随机打开了一扇。
这间屋子还挺大的,里面没有开灯,但却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贺雨霖下意识便伸手去开灯。
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屋子里便已经明亮起来。
惊喜的是,他看到了卫生间。
激动之下,他还未完全查探清楚整个房间地构造,便已打开玻璃门,冲进了卫生间,对着坐便器一顿输出。
排泄完毕后,贺雨霖整个人都舒畅无比。
他穿好裤子,给坐便器冲了水,便来到洗手台前。
他看清楚了镜子里的自己,同时也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身影。
贺雨霖惊愕地转过身来,只见章泽浩失魂落魄地站在身后,眼睛还闭着,看样子不是带有意识的行动。
“你……”贺雨霖很是尴尬,面对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洗了手,又擦干,迈着心虚的步伐走向章泽浩。
出了卫生间,贺雨霖方才恍然醒悟过来,这间屋子是章泽浩的主卧。
他稀里糊涂之间,居然闯进了房子主人的卧室,还在房子主人尚在的情况下,在他的卫生间里上了厕所。
得亏章泽浩尚且带着醉意,故意也没有发现他。
“你是谁?怎么在我的房间里?”章泽浩开口问道。
好吧,他还是发现了自己。
贺雨霖不敢吱声,只想着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奈何章泽浩就挡在门口,不赶走他,自己就没办法打开房门。
一时间,贺雨霖又陷入窘境。
“你刚才在里面做什么?”章泽浩问道。
“我……”贺雨霖思索着。
他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把他尿急乱投医的尴尬事说出来吧。
“你是来帮我搓澡的吗?”没关系,章泽浩已经善良地帮自己找了个理由。
“我……是的。”贺雨霖咬牙肯定道。
“那开始吧,我身上好难受。”章泽浩没等贺雨霖反应过来,便已很自觉地脱去了上衣。
这样的场面,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好像之前,这个傻愣愣的家伙也在自己面前脱下过衣服。
“破冰者先生,这……这不好吧。”贺雨霖有点羞涩。
“那又什么关系,你不是搓澡工吗?”章泽浩不理会,脱光衣服后,接着去脱裤子。
贺雨霖愣在原地,脑子混乱的一片。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章泽浩脱去了裤子,赤裸裸地站在自己眼前。
“我脱好了。”章泽浩还乖巧地作答道,像个听话懂事的幼稚园小朋友。
“来吧来吧。”贺雨霖拗不过,只好应声下来。
就当做是自己误打误撞闯入这里的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