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要做这一行,我反对过,因为知道水有多深,有多累。但她坚持,我就想,至少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能护着她。”
他的话语很平实,却字字千斤,敲在韩夏星心上,更敲在权至龙耳中。
“现在,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韩在俊的目光落在韩夏星脸上,复杂难辨,有欣慰也有担忧,最终又回到权至龙身上,“我尊重她的选择。但作为哥哥,我只有一个问题。”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权至龙坐得笔直,神情是全然的认真:“您请问。”
韩在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能让她一直像现在这样,眼睛里有光的做她想做的音乐吗?”
“在她累的时候,能让她安心地靠一靠,而不是成为她需要应付的另一个难题吗?”
不问家世,不问财富名气,问的是最本质的支撑与守护。
韩夏星鼻子一酸,迅速低下头。
权至龙沉默了,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哥,我可以保证,在我能做到的每一天,我会尽我所能,支持并尊重她。”
“她的光芒是她自己的,我只会为她照亮的路鼓掌。”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身边微微颤抖的韩夏星,眼神温柔而坚定。
“至于依靠……我希望我能成为她愿意依靠的人之一”
“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她的难题,”他转回目光,正视韩在俊,毫不回避
“不用哥你说,我自己就会离开。”
没有华丽的誓言,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韩在俊久久地凝视着他,餐厅里一片寂静。
良久,韩在俊极轻的叹了一口气,有无奈和释然,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疲惫。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烤和牛,放在了权至龙面前的碟子里。
“吃饭吧,菜要凉了。”
权至龙看着碟子里的肉,怔了一瞬。眼底深处那丝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拿起筷子,低声说:“谢谢哥”
韩夏星抬起头,眼眶通红,看着哥哥,又看看权至龙。
韩在俊避开她的目光,又给她舀了一勺汤,语气恢复了平常:“多喝点,明天是不是还有行程?”
“嗯,上午有个电台采访。”韩夏星小声回答,低头掩饰湿润的眼眶。
“嗯,今晚就住这儿吧,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韩在俊像是随口吩咐
“至龙xi也留下吧,客房收拾好了。太晚回去不安全。”
权至龙顿了顿,看向韩夏星,见她微微点头,才应道:“好,麻烦哥了。”
晚餐的后半程,气氛明显不同了。虽然话依然不多,但那种无形的隔阂和紧绷感消散了许多。
韩在俊问起了BigBang巡演的情况,权至龙也礼貌地询问了一些Fantom未来的规划,两人甚至就音乐市场的某些趋势简短地交换了看法。
饭后,韩在俊没让他们帮忙收拾,只说:“夏星,带你……带至龙去花园消消食,我泡茶。”
韩夏星领着权至龙走到后院。夜风微凉,庭院灯勾勒出静谧的夜景。
权至龙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发顶。
“你哥哥……”他低声说,“很好。”
韩夏星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劫后余生般的安宁,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嗯。”她哽咽着,用力点头。
客厅的落地窗内,韩在俊端着茶杯,静静看着花园里相拥的两个身影。
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而深沉的情绪。
未来依旧莫测,但至少今夜,他为自己守护了二十多年的妹妹,推开了一扇门。
门后的路,要她自己走了。
而他,会永远站在她一回首就能看见的地方。
就像父母离开后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