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泽眸中的淤色化开了一点,望着顾渭,神情凝重,“小顾,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单独谈谈。”
许诺眉心微跳,心中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记起了自己说过她在和顾渭交往的事,可那只是她为了激怒他顺势编造的谎话。
和顾渭本人无关,她不能把他牵连了。
“和顾渭无关,有什么事我之后给你解释清楚。”
许诺懊悔,她就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
万一江奕泽发疯,直接披露她和他之间的不堪关系怎么办?
这完全符合他的作风,毕竟他早就想和她鱼死网破了。
“你在紧张什么?”江奕泽冷冷牵唇,眼神锐利地射过来。
许诺压下内心里一点点的慌乱,镇定摊手,“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只是担心你,你才刚醒来,不宜劳神费力,有什么话以后再讲吧。”
这个说法,江奕泽容易接受,揪紧的眉峰舒缓了些许。
顾渭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是顺着许诺的话,“对啊,江叔叔,你现在先休息吧,有什么话,之后也可以说。”
江奕泽盯着视野正前方里的白墙,执着道:“不急,我们谈完了,我再休息也可以。”
许诺抿唇站着,她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了,干脆现在就直接拉顾渭走人。
然而她的构思还没来得及实施,顾渭人却已经在凳子上坐下了,他仰头对她说,“小诺,麻烦你去给我们买两瓶水过来好吗?”
许诺:?
他怎么突然叛变了?
许诺在做垂死挣扎,“顾渭,你不是还要训练吗?要不我们先回学校?”
顾渭咧嘴笑,“不着急啦,还有时间,而且江叔叔估计也就几句话要跟我说。”
“说完很快的。”
“麻烦你去买两瓶水来,好吗?”
许诺咬牙,暗戳戳瞪了江奕泽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江奕泽回以她一个似笑非笑的眼尾弧度。
顾渭一直目送许诺离开,许诺满脸的不高兴。
“你们说快点。”她关门前还是忍不住叮嘱。
“知道了。”顾渭笑着回。
离开了病房,许诺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她心不在焉地往外走,竟真的不知不觉来到了饮料自动贩卖机前。
既然都来到跟前了,许诺也就顺手买了两瓶矿泉水。
一手握着一瓶矿泉水,她再度回到病房,病房里的气氛竟然诡异地详和。
她怀疑地打量着交谈甚欢的两个男人。
“你们说完了?”
“说完了。”顾渭仰头看她。
“对了,小诺,我待会有训练,我要先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顾渭接过她手里的一瓶水,拧开后又松松垮垮地拧回递给她。
许诺接收到江奕泽的信号,跟他说自己晚点再回学校,拉胡竹茹出来当了一下盾牌,说要等到她来后,自己才放心离开。
顾渭觉得也是这个理,“那好,我就先走了。”
许诺去送他,出了病房,她立即按耐不住打听江奕泽跟他聊了什么。
顾渭也不瞒她,“江叔叔让我在学校多看着你。”
“嗯?”许诺歪了一下脑袋。
“就是,他说他和阿姨暂时不支持你早恋。”
许诺站在原地看着顾渭的身影渐渐消隐于拐角。
她的耳边还回荡着他离开前小声嘟囔的一句话:“大学还算什么早恋。”
许诺无语地扯了扯唇角,不得不佩服江奕泽的脑回路。
让顾渭看着她,她既不能和别人谈,也不能和顾渭谈,因为顾渭是接受任务的看守者。
她推门进去,江奕泽看着她扬起了唇瓣,得意地朝她笑了笑,“我们回家吧。”
他此时平静又随和,仿佛晕倒前发疯的那个人不是他。
早在江奕泽睁开眼之前,他的意识就已经提前清醒了。
许诺和顾渭同临床老人交谈的对话,他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顾渭口中的澄清远比她亲自下场解释的更具说服力。
明明不是他们男女朋友的关系,她却非要骗自己,看着自己在失控的边缘游走,理智尽数崩溃。她乐见其成。
江奕泽无奈又侥幸。
庆幸她不会被自己的霸道癫狂吓到,而她能在自己的癫狂中榨取愉悦,这意味着她不会轻易甩了自己。
她和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真是天生一对,都不大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