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段时间没怎么见到他,是去应付上面的质疑,替自己周旋去了……这个认知让江易心情有些复杂。他甩甩头,将这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下,专注于眼前的实验。
第二天,江易继续在实验室里“努力”破译基因。陈回遇果然也在,他似乎恢复了之前的习惯,在实验室里踱步,时而与这个研究员讨论两句数据,时而对那个的操作提点建议,气氛融洽。
他也来到了江易的操作台前,看了看他屏幕上显示的序列分析图,随口问了几句进展。江易谨慎地回答着,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无异。
然而,就在江易专注于调整一个精密仪器的参数时,一阵尖锐的、如同针扎般的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这痛楚并不剧烈,却异常清晰,仿佛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强行触动了一下。他握着旋钮的手指几不可查地一颤,眉头瞬间蹙紧,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这细微的变化几乎难以察觉,但一直若有若无关注着他的陈回遇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
“跟我来。”陈回遇的声音低沉而果断,在他耳边响起。
江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陈回遇拉着离开了操作台,在实验室其他人有些讶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出了A-7实验室。陈回遇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一路无话,直到进入陈回遇的办公室。陈回遇反手锁上门,松开江易的手腕,快步走到一个嵌入墙体的储物柜前,用权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便携式医疗箱,利落地从中拿出一支预先装填好的浅蓝色药剂——那是高效的精神安抚剂,通常用于应对高强度脑力劳动或某些特殊异能使用后产生的精神过载。
“可能会有点凉。”陈回遇说着,动作娴熟地找到江易手臂上的静脉,精准地将药剂推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那针扎般的头痛几乎是立刻就开始缓解、消散。江易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随即意识到这情况有些不对劲,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或者说点什么:“抱歉,我……”
话刚出口,陈回遇的食指便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了他未尽的话语。那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别说话,保留体力。”陈回遇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看透什么的了然,但并没有追问。
他收起医疗箱,然后再次扶住江易的手臂——这次的动作轻柔了许多:“这里不适合休息,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他半扶半带着江易,通过办公室内的专用电梯,下达了几个楼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安静、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陈回遇用指纹打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布置简洁却舒适的房间,有床、沙发和小型卫生间,看起来像是研究所内的高级休息室。
“这里安全,说话方便。”陈回遇率先开口解释,他指了指天花板,做了个监听的手势,“我办公室里,被高层那些人多放了些不该有的小东西。”
江易瞬间明白了。刚才那阵头痛,加上易感期提前带来的信息素细微波动,肯定被陈回遇察觉了。如果在自己办公室询问或处理,对话和动静很可能被监听。
他走到房间内置的小冰箱,取出一支浅蓝色的安抚剂和一瓶冰水。
“是易感期到了吧?精神压力过大有时会诱发提前。”他将冰水递给江易,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在讨论一项普通的生理现象,“先用这个缓解一下头痛,冰水能让你舒服点。我这里常备着这些,不用担心。”
陈回遇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易感期普通的安抚剂起不了作用。
江易接过东西,有些怔忡。他没想到陈回遇不仅洞察了他的状况,还如此直接地挑明,并且提供了如此周到又不着痕迹的帮助。
陈回遇不动声色地释放了安抚信息素,清冽地雪松味慢慢将江易包裹住,江易没想到他会这样帮自己:“谢谢……”他低声说。
拧开冰水喝了一口,冰凉液体划过喉咙。
陈回遇看着他,没有强求,只是语气温和地补充道:“你就在这里休息,没人会来打扰。实验室那边我会处理。”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在我这里,你可以放松一点,不必时刻紧绷着。”
说完,他拍了拍江易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休息室,体贴地留给他独处的空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他感觉之前陈回遇那次质问好像是做给高层看的,那万一自己真的没答过去呢,他就这么相信自己?
还有那次不小心偷听到的对话,怪不得有话不能在自己办公室说非要跑出来,原来是这样……但看起来像是自己来之前陈回遇就已经被监听了,H区这么搞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