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笑，转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这年头可没什么好男人，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棒球场内，一位身穿休闲套装头戴鸭舌帽的年轻男子一手拿报一手攥机，视线一会儿看看报纸一会儿看看手机，而后瞄眼四周，神情看似有些慌乱。

一位黑风衣男士快步而来，径直坐到了男子斜后座后抬头一看，笑道：“天气真好，看来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咳，前几天警方抓了一伙人，老大更谨慎了，这几天没有安排什么行动。”

“他们有没有怀疑你？”

“暂时没有。”

“这段时间别见面了，等过了风声再说。”

“她，还好吗？”

“她很好，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

男人看了看四周，将手伸向了上衣口袋。

“注意安全。”

黑风衣男人说完话，抬了抬墨镜，径直起了身。

“你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当然，您不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你是自己人。”

“他也是。”

对方的眼神透着一股坚毅，张局会心一笑，道：“你很清楚卧底生活，在那种地方待上一年半，是个人都会有所动摇。”

“我对他有绝对信心，他不会叛变。”

张局看了眼对方手里的信封袋，笑笑道：“人是感性动物，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会不可避免被身边人影响，如果对方还是自己心里的白月光，恐怕，影响会更大吧？”

“公事上我一向保持绝对理智，您大可放心。”

局长起身，笑着拍了拍肩：“这也是我当初找你的原因。”

咖啡厅内，一位中年女子坐在靠窗的木凳上，手里捏着一张皱了一角的信纸，随着视线一上一下，眼角渐渐湿润起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眼角，而后将视线看向了对坐的黑风衣男人：“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只是问你好。”

“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男人垂下眼帘，笑笑抿了抿唇，道：“目前还不能。”

女人眼眸一颤，眼眶再度红起。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语气颇有些急切：“我们会保护他，他不会有事的。”

女人吸了吸鼻，用手帕擦了擦鼻头，对他说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保护好他的。”

叮铃铃！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我到了。”

“你直接过来就行。”

“okey！”

小年轻哼起甜歌，透过玻璃窗歪头一看，见一女士拿着纸巾在元西道的左肩擦了擦，擦完以后还朝对方笑笑，一下瞪大了眼。

大叔恰似毫无避嫌，回了女士一个笑意，洛雨嘴皮子一落，一声“哼”，果断转了身。

眼前绿油油的垃圾箱令姑娘心里一阵酸楚，低头看了眼袋子，叹息一声，将悬在半空的手抽了回来。

“到了？”

姑娘将纸袋直直递到他的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气：“给你！”

“这是？”

“百合味的香水，拿去！”

大叔咧着嘴探头一看，疑惑问道：“这是找人定制的？”

“都绝版了，当然只能找定制咯。”

“你专程来冰城，就是为了给我送东西？”

小年轻看了眼徐徐而来的女人，嘴角一憋，大步转了身。

元西道两眼怔怔地望着那辆缓缓离去的计程车，心口突然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的东西撞击了一下，腔内一阵发麻。

“你朋友呢？”

“有急事吧，话没说完就走了，走吧。”

“谢谢你送我回来。”

西道笑笑，转身从后座拿起了纸袋：“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女人接过纸袋，探头看了看包装：“香水？”

“那款香已经绝版了，只能找调香师定制。”

“定制的香水可不便宜，”女人看他一眼，将发拨到耳后，露出几分羞涩，“没想你一直记得这事，你有心了，谢谢。”

“不用谢我，朋友帮的忙。”

女人眨眨眸，探道：“男人很少懂香的，认识新女性啦？女朋友？”

“普通朋友，因为一个案子认识的。”

“哦，这款香的原材料很难找了，你朋友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和心思，替我谢谢她，时间还早，要不要上来坐坐？”

西道看了眼女人，看了眼公寓大楼，思虑思虑后摇了摇头：“还是不了。”

直至车子彻底消失视线，女人才缓缓移动脚步，再度探头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门禁卡。

叮铃铃！

洛雨看了眼号码，翘起的嘴角很快平了下去，用力划拉了通话键，喊道：“干嘛！”

大叔看了眼手机，眨眨眸，道：“香水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了。”

“本来就是我买来赔给朋友的，怎么能让你付钱，定制香水可不便宜......”

“是不便宜，好几百呢，我还加急了，枉我跑来跑去地给你找香......”OS不停输出，心中一叹，还是平复了情绪，“你把香水送给她了？”

“嗯。”

“她喜欢吗？”

“看起来挺喜欢的，还让我谢谢你。”

小年轻扭头看了眼车窗，嘟了嘟嘴：“人家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