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应该也是停电吧。”

“还有呢？”

“断网呗。”

“你有观察过城市上空吗？在极光出现之后，那一簇燃烧的星链，把整个城市的半空都照亮了。”

“那会我估计还在家里赶文件吧，太忙了，看不见啊。”

“怎么夜里还要加班，这么忙吗？”

“本来是挺忙，停电停网以后就解放了，反正谁的电话都接不到，放假了，还挺好。”

“欸，”沈莘莱被逗笑了，“我在想低轨道卫星的损耗。”

“现在仪器也不能用啊，光是想，也没仪器数据，什么都观测不了，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了，什么高新科技，先进技术，多牛都没用，一个也用不了。我就想我那空调什么时候能通电，电业局的变压器别给烧了，早点通电，躺两天就算了。要是断电好几天，也不能不干活啊，等网络恢复了，所有活估计又堆一起，又是打不完的电话，那会估计更忙。”

“确实啊，但我现在没什么重要的工作。”

“刺激我是吧？”

“没有。”

“你个死丫头。”

“还活着呢……我这是客观事实啊！”

“不过没什么工作也是好事，做得太多反而不好，”何一帆道，“太阳风暴袭击地球也好，天空变绿也好，卫星往下掉也好，什么人什么事都不奇怪，不在于把事做多好，在于别出错，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做了点什么，别管好还是坏，有一点变化就是完蛋。人才不管你做的好还是坏呢，等几十年才能看到结果，谁管啊，人眼睛呢，视力范围不大，就只能看到眼睛前面这两三个事。”

“什么证据，什么事实都不重要，没人在意。”

“军管所到处扣人那会，你去军工开过会吗？”

“那倒没有。军工那项目……嗳，没什么好说的。”

一局12轮击球过后，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城市只恢复了小部分地区的供电，一小部分区域并没有受到过于严重的太阳风暴袭击。日光破晓，沈莘莱坐进何一帆的副驾驶室，在道路上平速行驶，过度使用的手臂关节让她的整个手臂发酸，靠在后车座椅上，观察着窗外不断流逝的景象。

现在这个时间，刚好进广场看升旗。

“电力恢复了吗？”沈莘莱走下车，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正常升旗。

“有吧，看到有升旗队的人过来了。”

“这么快恢复了，你是不是要回去工作了？”

“那倒不着急。”

“没人给你打电话吗？”

“没电……关机了，有电也不开。”

“服了。”

“那怎么了？”何一帆按下汽车的锁车键，道，“天塌下来也砸不死人，再说了，天也不会塌，地球这大圆球还能再活几个世纪，天塌这玩意，没有的。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工作是什么？加班是什么？老板是什么？可能我在做梦，就感觉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