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序紧紧抱着因精神意志过度消耗而虚弱的希让，精纯平和的序理之力如同温暖的泉流，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受创的意识海，抚平那被“终结概念”冲击后留下的、如同冰裂般的痕迹。他星眸低垂，里面翻涌着的是几乎要实质化的心疼与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决意。任何伤害到她的人或物，无论是“它”还是那该死的协议，都必将付出代价。

守门人那模糊的灰色身影静立一旁，旋转的漩涡似乎也放缓了速度，显示出其内心的不平静。希让刚才那番硬撼“终结概念”并成功夺取关键信息的壮举，显然也超出了这位古老存在的预料。

在望序不惜本源的滋养下，希让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精神依旧疲惫，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已经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她轻轻动了动，示意望序自己可以站稳，但望序的手臂依旧固执地圈着她，只稍微放松了些力道。

“感觉怎么样？”望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方才面对危机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死不了。”希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疲惫却依旧桀骜的弧度，“就是像同时拆解了一万个最复杂的规则谜题，有点……用脑过度。”她甚至还有心情开个小小的玩笑，指尖轻轻挠了挠望序的手心，示意他别太紧张。

她将目光转向守门人：“那个‘现实轴心坐标’，‘万物之源初，规则之祖庭’……你只知道名字和概念，具体位置，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守门人的灰色漩涡缓缓转动，古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响：“其坐标本身，便是一个不断变化的‘规则奇点’。它并非固定于某处空间，而是随着多元宇宙规则网络的整体演变而不断漂移。它存在于‘所有规则的起点’，也存在于‘所有可能性的交汇处’。寻常的时空定位手段对其完全无效。”

“起点……交汇处……”望序若有所思，星眸中银光再次流转起来，开始以已知信息进行推演，“既然它与‘原初程序’深度绑定，那么它的位置变化，必然与‘原初程序’的运行状态，乃至整个规则网络的‘健康度’有关联。”

他看向希让：“你刚才感知协议时，除了启动条件，是否还能感觉到协议与那个‘坐标基点’之间的……某种潜在联系？比如能量流向的暗示？或者规则层面的共鸣？”

希让闭上眼睛，仔细回溯着那短暂却极度危险的感知过程，过滤掉那些充满恶意的终结意念，专注于协议本身的结构脉络。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有！虽然非常微弱，但那个协议的核心指令序列，似乎……指向了一个所有规则线收敛的方向！就像无数条河流，最终都隐隐指向同一个入海口！只不过这个‘入海口’的位置是模糊的，在不断变动！”

“规则线的收敛点……”望序眼中银光大盛，“这就对了！‘祖庭’是规则的源头，也是终点，是万法归一的那个‘一’！如果我们能绘制出当前多元宇宙的‘规则流向图’，或许就能逆向推演出那个收敛点的可能位置！”

“绘制整个多元宇宙的规则流向图？”希让挑眉，“这工程量和难度，可不比直接找到‘祖庭’简单多少。”

“无需完整绘制。”望序显然已经有了思路，“我们可以利用‘它’正在推动的‘规则溶解’事件！”

他快速解释道：“‘规则溶解’本质上是规则结构的崩坏，这种崩坏并非完全无序，其崩坏的路径、扩散的方向，必然会受到整个规则网络底层架构的影响，就像水流总会沿着地势流向低处。大规模、多发性的规则溶解事件，其‘崩坏流向’的统计模型，极有可能揭示出规则网络底层那个最根本的‘压力洼地’——也就是所有规则在失去约束后，最终会流向的那个‘终点’！那个终点，极有可能就是‘祖庭’的当前位置！”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巧妙的反向利用！利用敌人制造的灾难，来定位敌人最终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