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毕,望序重新闭上双眼,但内心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悄然升起。他知道希让很强,她的“悖论”本质甚至在某些方面克制那些规则,但许盼汀和轻寒觉的疯狂与强大他也亲身领教过。这次是他们运气好,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下一次呢?那个总是把“麻烦”、“笨蛋”挂在嘴边的小金毛,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稍微…依赖他一点?
这种莫名的担忧让他有些心烦意乱,连带着对规则数据库的解析效率都似乎下降了几分。他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那浩瀚的知识海洋中。必须尽快恢复,变得更强,才能…才能在未来的风暴中,牢牢抓住那只冰冷而倔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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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会密室中,希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萦绕的银色光辉逐渐内敛。“规则源髓”已被初步吸收,灵魂与本源的创伤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尚需时日,但至少战力已恢复了七成左右。
她睁开眼,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冰冷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死寂,多了一丝内蕴的神采。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拂过眉心那点温热的银色印记。这印记不仅辅助她稳定了力量,更像是一个…通道?她能极其模糊地感知到,在极其遥远的彼方,那个家伙似乎也正处于某种深度的修炼或恢复状态,气息虽然微弱,但平稳而坚定。
这种感觉很奇异,仿佛在无边的冰冷与孤独中,突然有了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另一个同样身处高位的、麻烦却又…让她无法彻底忽视的存在。
她站起身,走到静室的观测窗前,望着窗外流转的星云与知识光球。无限流空间的广袤与危险一如既往,遗烬会和时悸会的威胁并未根除,许盼汀和轻寒觉的败退更像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但她此刻的心境,却与以往有些不同。
不再是纯粹的、一往无前的冰冷与复仇的执念,而是在那坚冰之下,悄然混入了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微弱的暖流与牵挂。
她需要力量,需要更快地变强,不仅是为了复仇,为了守护,或许…也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真正地与那个家伙并肩,而非总是被他以那种别扭的方式护在身后。
“望序…”
她望着无尽的虚空,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愫。
而在序理之庭,王座上的望序仿佛心有所感,闭合的眼睫再次轻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