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名守卫陷入逻辑混乱和美学冲击之际,粉色光茧如同花瓣般优雅地(在希让的力量操控下)无声开启。
首先探出头的是何初,她脸上还带着空间折叠后的晕眩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进入游乐园般的兴奋。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两名目瞪口呆的守卫,以及他们身后那充满压迫感的秩序大殿,眼睛瞬间瞪圆:“哇塞!这就是‘秩序之光’的老巢?看起来好贵啊!地板能照镜子诶!” 她下意识地想从口袋里掏跳跳糖,却发现刚才空间折叠时全撒在光茧里了,顿时一脸肉痛。
紧接着是白晓,他脸色苍白,扶着光茧边缘才勉强站稳,眼镜片上还残留着空间扭曲的残影。他试图用自己学过的所有知识来分析当前状况,最终只能虚弱地喃喃:“未经许可的空间传送……非法侵入重要设施……量刑标准……完了,这下真的要上审判庭黑名单了……”
岚是第三个出来的,她虽然同样震惊于希让这种简单粗暴的“拜访”方式,但更多的是冷静地观察环境。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大殿入口的结构、守卫的配置、以及墙壁上那些流转着能量的秩序符文,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潜在的危险和可能的撤退路线(虽然看起来希让根本没打算“撤”)。
然后,是望序。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略掉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头顶那对因为紧张和此地浓郁秩序规则压迫而微微炸毛的猫耳,迈出了光茧。她的手中紧握着蔷薇刺剑,剑格上的小猫虚影似乎对周围浓郁的、与它本性相悖的秩序能量感到不适,缩在剑身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最后,希让才慢悠悠地踱步而出。那杯星系饮料不知何时又满了,她吸管里吸着旋转的星云,紫罗兰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座宏伟却刻板的大殿,仿佛在欣赏一件……不太有趣的展品。
“嗯,装修风格……千年不变的老干部风,缺乏创意。”她下了评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入口广场。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惊醒了那两名守卫。
“入侵者!站住!”一名守卫终于找回了一点职业素养,强压下对 Hello Kitty 的恐惧,能量长矛前指,厉声喝道,“此地乃秩序之光总部核心区域!立刻表明身份,放弃抵抗,接受审查!”
另一名守卫也反应过来,立刻按响了身上的紧急警报装置。
“呜——呜——呜——”
刺耳而急促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总部区域!原本静谧的大殿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活”了过来!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声不绝于耳,一道道强大的精神力扫描如同探照灯般锁定在希让一行人身上。
短短十几秒内,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秩序之光守卫从各个通道口涌出,结成战阵,将希让五人连同那个粉色光茧团团围住!更远处,还有穿着不同制式服装、看起来像是高阶成员或裁决官的人影在快速接近。
肃杀之气瞬间取代了刚才的荒诞,冰冷的秩序能量如同实质的墙壁,挤压着空间,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何初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到岚身后:“哇!这么多人!他们不会想群殴吧?”
白晓脸色更白了,下意识地开始准备治疗法术。
岚握紧了拳,精神壁垒悄然展开,护住己方。
望序也感到压力陡增,体内的“叛逆之心”受到刺激,开始加速搏动,一股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秩序的本能在滋生。她看向希让,却发现对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空点评:
“反应速度及格,阵列标准,能量同步率……马马虎虎。”希让吸完最后一口星云,随手将空杯一丢,杯子在空中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她拍了拍手,仿佛刚看完一场无聊的表演,“好了,热身结束。叫个能管事的出来,我不想跟小兵浪费时间。”
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包围圈的守卫。一名看似小队长的守卫上前一步,怒斥道:“狂妄!不管你们是谁,擅闯总部,已是死罪!拿下!”
就在守卫们即将一拥而上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以希让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骤然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烂的光影效果。但就在这股威压掠过的刹那,所有守卫的动作都僵住了!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绝对的零度,思维冻结,身体无法动弹,连体内运转的能量都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难以调动分毫!
他们手中的能量长矛光芒黯淡,嗡嗡作响的警报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整个大殿入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寂静之中!
只有那些高阶成员和裁决官还能勉强行动,但他们的脸上也充满了骇然,看向希让的目光如同看着某种天灾!
“规则……规则层面的压制?!”一位身穿白色镶金边长袍的老者失声惊呼,他是匆匆赶来的第七裁定庭的一位副庭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希让根本没理会他,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大殿深处,那里有一股更隐晦、更强大的秩序力量正在苏醒。她嘴角微翘,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哦?总算来了个像点样子的。”
就在这时,被规则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守卫中,有一个格外倔强的,试图强行冲破束缚,抬起手中的能量长矛。然而,他刚调动起一丝微弱的能量,异变发生了——
他脚下那由某种坚硬合金铸造、刻满了加固符文的地板,突然……变软了?
不仅仅是变软,而是如同被投入水中的棉花糖,迅速溶解、塌陷,变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粉红色的、冒着泡泡的……草莓布丁坑!
“噗通!”
那名守卫猝不及防,直接陷了进去,只剩下一个头盔还在布丁表面漂浮,徒劳地冒着泡。浓郁的草莓香甜气息弥漫开来,与现场肃杀的气氛形成了毁灭性的反差。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希望小队的成员!
何初指着那个布丁坑,手指颤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布、布丁!是草莓布丁!还是带果粒的!我看到了!”
白晓的眼镜滑到了鼻尖:“物、物质形态被强行扭曲了?!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岚瞳孔骤缩:“不是幻术,是……是规则层面的现实覆写?!”
望序也愣住了,她看向希让。希让正无辜地眨着眼睛,对着大殿深处那个刚刚苏醒的强大存在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你家地板好像不太结实?还是说……它比较喜欢草莓口味?”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放肆!”
一声苍老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怒喝从大殿深处传来!伴随着喝声,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光柱,如同审判之矛,撕裂空间,带着净化一切异端、重塑秩序的煌煌神威,直奔希让而来!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一击,远超之前所有守卫的力量,是秩序之光真正高层的含怒出手!
面对这足以瞬间汽化一支精英小队的恐怖攻击,希让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她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动作。
她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就像吹散眼前的一缕浮尘。
一股无形的、蕴含着极致“混沌”与“否定”概念的规则之风,拂过那道白色光柱。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发出攻击的那位存在)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威势无匹的秩序审判光柱,就在距离希让不到一米的地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了。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能量逸散。
就这么……没了。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死寂。
比刚才规则压制时更深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记了。
吹口气……就化解了枢机主教级的【秩序审判之光】?!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强大”范畴,这是……荒谬!是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逻辑中的力量!
希让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衣角,对着大殿深处,露出了一个更加“和善”的笑容: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我家的猫,还有她的朋友们,对你们那种……嗯,过于热情的传唤方式,有点意见。所以,我带她们来,想跟你们‘当面’聊聊。”
她特意加重了“当面”两个字。
“顺便,”希让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布丁坑里扑腾的守卫,以及周围那些面如土色的秩序之光成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讨论一下关于你们那套‘非法链接’、‘规则污染’的指控,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她歪了歪头,金色的马尾随之晃动,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足以让任何秩序生物崩溃的、纯粹的“混沌”之光。
“毕竟,在我的规则里,”她微笑着说,“我,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