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黛青小声替盛巍说话，手指在水面画圈，“年龄大点好啊，禁得住我逗他，没有脾气。”她边说边摇头晃脑，一缕散下的发丝轻轻划过水面。

杨晓韫笑她，“真是给你迷得找不着东西南北了。”她瞥了一眼她的手机，“我刚刚看你在拍照，发给他了？”

“嗯嗯！怎么了吗？”

杨晓韫笑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没怎么，就是有人要彻夜难眠了。”说完又递给她一个眼神。

周黛青愣了一下，明白了她说的是谁。不至于吧？但好像又挺至于的，但她的本意只是想分享一下穿搭。

杨晓韫看她半天不说话，疑惑地问：“所以你给他发照片，不是故意钓他的意思？”

“不是，我当时只是想给他看一下穿搭。”她忽然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但现在当作钓他，看看他的反应，似乎也挺有意思。”

杨晓韫笑着，忽然从温泉里出来，身上裹着毛巾。

周黛青仰头看她，“你怎么起来了？”

“我有点饿，去餐厅寻觅点吃的。”

“行，你去吧。”周黛青往池边靠了靠，“给我打包点烧烤和酸奶水果杯回来。”

“OK”

周黛青又说：“顺便把我的手机递给我一下。”

“没问题。”杨晓韫换好衣服，把手机递到她手里。

杨晓韫走后，周黛青靠在池边刷手机。盛巍还没回她微信，她打算去刷刷微博。屏幕覆上一层水气，她划拉几下，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手机界面弹出视频通话提醒。

她看了眼备注，眼睛一转，指尖在绿色按钮上悬了一瞬，然后点了挂断。

没过几秒钟，视频通话又打进来。

她过了几秒，又按了挂断。

随后盛巍发来微信：【不方便接吗？】

周黛青看见了，没理他，关上手机，她盯着水面，嘴角压着笑。

莫约过了五分钟，视频电话又弹出来。

她慢吞吞点了接通，理了理被水雾浸湿的碎发，抬起眼看他。

屏幕那头，盛巍的背景像在办公室，他穿着西装，一丝不苟。他看着她，喉结慢慢滚动了一下。

她离屏幕很近，碎发挂着水珠，温泉的水没过她的锁骨，水面轻轻晃动，薄荷绿的挂脖细带清晰可见，罩衫滑落一边肩头，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墨色的瞳孔很平静，但似乎有一瞬要将她吞噬，又很快被他压下去，恢复平静。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

周黛青被他看得嗓子有些发干，轻轻咳了一声，哑声问：“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她睁着黑黝黝的瞳仁看着他，眼睛被水气浸得湿漉漉的。

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呼吸顿了一瞬。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从她的眉眼，落到她红润的唇上，又克制地移开，最后看向她挂着水珠的碎发。声线很低，“很好看。”

周黛青注意到他耳垂红了，起了坏心思，趴在池边，托着腮，“只是好看吗？”

“漂亮。”

她又眨眨眼睛，“就漂亮？还有吗？”

盛巍盯着她，不说话。

周黛青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眼角上扬，声音带着笑意，“盛总，你耳朵红了。”她托着脸忽然凑近屏幕，“是瑞典最近太冷了，冻到盛总耳朵了？”

“嗯。”

还嗯？周黛青笑了，盛巍抬眼看她。

她轻轻咳了几声，调整嗓音，声音放软，“可人家现在好想亲你怎么办？”

盛巍声音突然严肃了几分，“周黛青，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她偏不。她朝屏幕挑眉，“就这样说话。”

盛巍看着她，几秒后，似是妥协，嘴角浮上无奈的笑意，“行。”

周黛青还想说什么，房间门突然被用力推开。是杨晓韫回来了，周黛青注意到她嘴角耷拉着，立刻抬眼问：“晓韫，怎么了？”

杨晓韫进来，踢了一脚沙发，“黛宝你知道我在大厅碰到谁了吗？”

“谁？”

“上次滑雪和我撞到的那个卷毛，我刚刚还撞他怀里了！”

“啊？这也太抓马了吧？”周黛青眼睛睁圆了。

她忽然想起和盛巍的视频电话还通着，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二话没说就挂了。从温泉里起来，水珠顺着她的腿往下流，她随手扯过浴巾裹住自己。

杨晓韫有些无语，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什么？”

“他说这次可不能赖他了，是我自己撞上去的。”杨晓韫拍了拍桌面，“他装什么？他以为我想撞他吗？我宁愿撞到墙上。”

周黛青走过去，张开手臂抱住杨晓韫，“抱抱。”她顿了顿，皱着眉说：“都过了半个月了，怎么还追着你杀。”

周黛青的声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少年音，带着点笑意，“姐姐，说人坏话前记得关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