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孩陷入沉思,忽然驾驶位传来不太确定的声音:“消消乐?三个会消去。”
周黛青嗯了声,转身指向盛巍:“对了。”
一路玩到纳木措,最终战绩,小盒5分,小静4分,小初4分,盛巍1分。
“没问题,你们要的绝版亲签书,等我回去寄给你们。”周黛青笑道。
三个女孩欢欢喜喜下车,车里忽然安静下来。
周黛青感受到盛巍的视线,转过头,“我脸上有东西?”
盛巍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摇头:“没有。”
“那你看我……”她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侧过身,声音压低:“我可以有奖励吗?”
周黛青一愣:“你也要亲签书?”
话音未落,盛巍忽然倾身靠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眨眼间,他的脸近在咫尺,车里空调暖热,空间狭小,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氧气变得稀薄,她脸颊发烫,两人的鼻息清晰可闻,她与他拉开点距离,又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盛巍低笑一声,低眸目光扫过她的唇瓣,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庞,“还没想好要什么。”
“没想好靠我这么近干什么!?”周黛青没好气地伸手推他。
咔哒一声轻响,她的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
罪魁祸首却笑得清爽:“帮你解安全带而已。”
“盛巍!”周黛青的耳根通红,“你今天必须离我至少十米远,不然你就完了。”
盛巍笑着看她哼一声砰地关上车门。
整个白天拍摄,盛巍真的没再靠近她。只发来两条消息:【吃午饭了吗?】【起风了,冷不冷?】
周黛青都看了,但都没回,她撇撇嘴,让他走真就走了,意志不坚定!
剧组收工时临近晚上七点,纳木措的瓦蓝变得墨蓝,游人散去,气温下降,风声清晰可闻。
周黛青站在岸边,忽然感觉有人走近。盛巍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看着墨蓝的海面。
“你怎么还没走?”她没转头。
“你不也没走。”他的声音混在海风里,有些模糊,“想去看牦牛?我陪你去。”
周黛青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睛在昏暗里闪着光:“你怎么知道?”
她白天确实想,但是碍于剧组拍摄,时间有限,这里晚上又冷怕耽误大家回去的进程,她就没提。上次来光想着找机位,也错过了,本来想着以后还有机会。
盛巍弯下腰,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小黛的心思很好懂。”
周黛青感觉耳朵痒痒的,不自觉耸肩,心头也痒痒的,他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勾人?正经的话都变得不正经了。
“那剧组的其他人怎么办?她们少了一辆车。”周黛青问他。
“下午就安排好了,别担心。”盛巍自然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
“别揉,变矮了你负责啊?”
“我的错,我负责。”他笑意不减,眼神温柔。
“谁要你负责。”她别过脸,声音软了些。
“那算我求你。”
周黛青没接话,“你带路。”
盛巍走在她前半步,高大的身影挡去迎面而来的夜风。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很踏实。
走了一段路,远处出现几顶黑帐篷,缝隙间透出跳动的火苗。
盛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向其中一顶。“扎西德勒。”他掀开门帘,向里问候。
火堆旁的牧民笑着起身回应,面容被火光映得红亮而亲切。周黛青也跟着问候:“扎西德勒。”
帐篷里的暖意扑面而来,长桌上摆着牦牛酸奶、奶饼和酥油茶。牧民身边趴着一只白色小牦牛,头顶戴着一圈红色花圈。
盛巍拉着周黛青在毡垫上并肩坐下。小牦牛,慢慢移动到似通人性,慢悠悠挪到她腿边,温顺地蹭了蹭她的裤脚。
炭火劈里啪啦,牧民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讲起山神传说,眼神虔诚。周黛青听着,手心轻轻抚摸过小牦牛柔软的背毛,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真正了解了这片高原土地。
柴火渐弱,牧民引他们到不远处的自建平房,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屋里陈设简单却温馨,墙上挂着彩织毯,火炉上炖着牛奶。
他们跟着牧民去棚里近距离看了牦牛,牧民轻抚着牦牛背,讲述着牦牛的习性,讲述着牦牛给家里带来的巨大变化。
周黛青安静地听着,用心记着。万物皆有灵,在这一刻具象化。
离开时,汽车的引擎声划破黑夜,周黛青向窗外的牧民告别。
她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帐篷与牛群,转向正专注开车的盛巍:“你之前就来过这里吗?好像很熟悉这里。”
盛巍看着前方夜色中的路,轻轻笑了笑:“刚了解。下午一个人来这边转了一圈。”
周黛青怔了怔,没再说话,看来她错怪他了。
周黛青再次看向窗外的夜色,她会永远记得凌晨的西藏高速,纳木措夜风吹乱的发丝,帐篷里炭火映亮的侧脸。
她转过头冲他甜甜一笑:“谢谢你,盛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