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黛青简直想笑,还能这样死缠烂打?她作势要关门,他稍稍后退半步,却仍没有离开的意思。
走廊偶有经过的人头来目光,周黛青终究还是心软了,“你进来吧。”
他却说:“不用。只求你同意,行吗?你腿这样,颠簸不好。”
周黛青败下阵来,“好,我答应你,快回房吧。对了,你跟巴桑怎么回事?”
盛巍一脸平静:“没事。”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剧组都心知肚明这位白送的司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不过盛巍和周黛青见面时间并不多,大多只是拍摄点和酒店的那段路程。
盛巍每天的花样却不同。除了他亲手做的点心,有时是一束鲜花,甚至有些品种周黛青从未见过。
她还发现,盛巍的话变多了。以前总是她找话题,现在盛巍主动找她聊天,然后听着她手舞足蹈说完一天的经历,有趣的也好,无趣的也好,他总会耐心听着,适时给予回应。
忙里偷闲半下午,周黛青准备去医院复查,她要把可恶的石膏拆了。
刚出房门,就看见在电梯口靠着的盛巍。
盛巍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去医院?”
周黛青点头,心里嘀咕此男莫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上车后,她没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医院?”
“猜的。”
“司机小盛,你还有一次机会。”
“按时间推算的。”
到了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可以拆了。
拆掉石膏,医生看了周黛青的腿:“恢复得不错,但是还是要小心,从温和的运动开始练习,可以适当按摩和冰敷。”
盛巍问:“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医生抬眼看了看盛巍说:“自己长那么大个,也不知道给自己媳妇多补补。”
“啊?”周黛青一愣,这中年医生的想象力也太跳脱了。
她看向盛巍,他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刚要开口,盛巍已经借过话:“谢谢医生,我记住了。”说着扶她起身。
走出诊室,周黛青才问:“你怎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他说我是你”说到这周黛青忽然顿住,怎么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盛巍重复了一遍,“你是我什么?”
周黛青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和探究的眼睛,知道自己被套路了,没好气道:“你是我司机小盛。”
说完推开他的手,自己单脚跳着向前。
盛巍跟上去扶她,被她用力推开,又稳稳贴过去。
回酒店后,周黛青约了剧组里几个关系不错的出去吃饭。
盛巍提着东西想来道歉,却看见巴桑站在周黛青房门口。
他走过去,语气平淡:“你怎么在这儿?”
巴桑看他一眼:“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你又不是周周姐男朋友,在这里摆什么正宫架子质问我?我还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盛巍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你叫她什么?”
“我叫她什么关你屁事?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不知道叔叔你使了什么手段,让周周姐一直坐你车。”
盛巍笑眯眯地,“无可奉告。”
这时周黛青从电梯里出来,看门口杵着两尊门神,微微愣了一下。
她先看向巴桑,“你怎么来了?”
巴桑看了一眼她拆了石膏的脚,语气轻快,“我听说周周姐脚上的石膏拆了,我给你拿了我家的药膏,”他把药膏递过来,“特别好用,我以前调皮扭伤脚都用这个。”
说完还得意洋洋瞟了盛巍一眼。
周黛青还没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你皮厚,能跟她比吗?”
她一怔,巴桑已经接上:“没你厚。周周姐你可要小心他。”说完转身就走。
周黛青慢慢转身,看向一直虚扶在她腰后的盛巍,“没想到盛总这么能说会道。”说完瞪了他一眼,刷卡进门。
却听见他在身后低声说:“我错了。今天在医院,不应该让医生误会我们的关系。”
“嗯。”
周黛青没再搭理,正要关门,盛巍伸手轻轻挡了一下,“我给你带了药膏,比他好用,还有甜茶,我煮的,比外面好喝。”
“行,给我吧。”比外面好喝,那她倒要尝尝咸淡。
盛巍俯身,将手提袋递给她。转身要走时,忽然被叫住,“等等。”
盛巍笑着回头:“怎么?”
周黛青朝他招招手,“你过来点。”等他靠近,她又拽着他衣领,往下一扯,“你脖子这儿怎么有个大口子?还在流血。”
盛巍垂眼,原来不是亲他,“没事,可能不小心划到了。”
“你进来吧,我有创口贴。”
进屋后,盛巍跟在她身后,两手始终虚扶着蹦跳前行的周黛青。
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从行李箱里找出创口贴,对他说:“去沙发坐着。”
周黛青撕开创口贴,低头小心地贴在他颈侧,长发丝轻轻扫过盛巍的脸颊。
她没看见,他眼里含笑,目光似不经意地透过门缝看向门外,一道影子停了一瞬又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