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盛巍还没说完,就被周黛青打断,“他是我们剧的制片人。”
一旁的杨晓韫听到这个回答,差点没憋住笑。
“是吗?”周母转向盛巍。
盛巍看了一眼周黛青,点头应道:“是的。”
周母点点头,没再多问。
盛巍拿起保温桶,笑了笑说,“阿姨,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周母含笑目送,目光浅浅掠过他放下的手机。
周黛青把话题拉回来,“妈妈,晓韫,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怎么,要赶我们走?”周母瞥了她一眼。
“没有。”
“晓韫后天回去,我在这里待一周,一周后你跟我回海市。”周母转向杨晓韫,语气温和:“麻烦你这孩子了,还陪阿姨来一趟。”
周黛青听到,一周后你跟我回海市,猛地抬眼看着周母。但是她没着急反驳,周母正在气头上,搞不好会适得其反,她要徐徐图之。
靠在门口吃瓜的杨晓韫,还沉浸自己的艺术里,突然被点到,吓了一跳,嘿嘿笑道:“啊,不麻烦的阿姨,我主要也是担心黛黛。”
晚上,周黛青把周母支出去买水果,拉着杨晓韫问:“我和盛巍的事,我妈妈知道了?”
“阿姨应该不知道,但是今天这场面很难不让人怀疑。不过,你和盛巍现在是什么关心,没想到他能追过来,我之前倒是小看他了。”
周黛青眨眨眼,没提自己冲动强吻他的事,“他说要追我。”
“那你可一定要为难他,让他知道,很多人连追你的机会都没有。男人可不能惯着,他之前还让你伤心那么久。”
周黛青点点头,“我知道。”
这时床头柜的电话响了,是真制片人打来的,电话接通。
“周编剧,你现在没事了吧?听林关说,可吓死我了。”
“没事了,就是还得休养一阵,劳小谢总担心了。”
和谢征聊完没多久,林关的电话也打进来,“醒了?”
“嗯嗯,谢谢林导关心。剧已经在拍了吧?”
“在拍了。”
“行,我腿伤着暂时不方便回拉萨,有问题我们线上联系。”
“好,周编剧好好休息,不着急。”
周黛青挂断电话,杨晓韫看见她手里拿着的新手机,“他买的?”
“是的。”
周黛青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旁边的相机说:“晓韫,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把这个相机带回海市,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她拿起手机发信息,接着说:“我刚和海市一家维修店店主联系了,名字发你了,你直接过去就好。”
“没问题。”
周黛青轻轻叹了口气:“哎,它陪我走过很多地方。”她拿起相机摸了摸,像在安抚一位老朋友。
“肯定会的。”杨晓韫安慰她。
过了好一阵子,周母才回来,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水果。
杨晓韫回海市后,周母留下来陪伴了周黛青一周。
这一周里,周黛青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盛巍,且是在她妈妈不在场的情况下,她很奇怪盛巍是怎么做的每天都准确避开她妈妈的。
盛巍每天带来的投喂都不重样,蔓越莓奶酥、芒果松饼角、奶油纸杯蛋糕……
周黛青在味道上挑不出任何毛病,却总故意找茬,她尝了一口,咂咂嘴,“小盛,你今天的摆盘不够精致。”第二天又晃着叉子点评,“小盛,你切的水果不一样大,你看看这块太大了。”说完一口塞进嘴里。
盛巍从不黑脸,把她的找茬全当成正经建议,照单全收,“好,下次改进。”
周黛青听了抿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心情很好。
其实她三天就可以出院,心早飞到拉萨拍摄现场。但在周母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多住了四天,她怕自己不答应,明天就会被打包带回海市。
一周修养下来,周黛青的左腿好了不少,石膏虽然还不能拆,但已经能熟练使用双拐,也能适应轮椅。
周母原本订了两张回海市的机票,周黛青悄悄把自己的那张退了。
“妈妈,我还是想去拉萨。”她拉住周母的手,语气坚定,“我得看着我的作品完成,您不用担心我,我能很好适应。这一周辛苦妈妈了,回家好好休息,爸爸和墨墨会去机场接你,谢谢你妈妈。”
周母望着女儿坚定的神情,长叹一口气,知道她做好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伸手将女儿搂进怀里。
“好,”她再一次妥协,“你到那边要照顾好自己,经常给我们打电话。”
机场分别时,周母的航班先起飞,周黛青坐在轮椅上目送母亲离开。
这时机场工作人员体贴地走过来,“女士您好,考虑到您情况特殊,我们这边安排您先登机。”
周黛青刚要点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我跟她同一班飞机,我来推吧。”男人转向工作人员,礼貌地说:“麻烦您带路就好。”
周黛青听到声音笑盈盈地回头。
是盛巍。
工作人员投来询问的目光,她顿了顿,随即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