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编剧,您桌上物品我已经帮忙整理。】
【图片】
【这是您新的工位。】
周黛青还没有完全清醒,手指已本能回复:【好的,谢谢。】
呆坐片刻,她又翻了好几遍聊天记录,放大谢征发的工位图,这竟然不是梦,一晚上,工作的地方说换就换,还换到了京市寸土寸金的建国路金阑大厦。
正要放下手机,浏览器推送来一条新的新闻:静和路凶手已抓获。
静和路!?
周黛青心头一紧,鬼使神差点进去,看完又想起凌晨神色匆匆的盛巍,他的出现太过于巧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从市里过来一趟就为了拿墨镜?
想不通,索性强迫自己不再想,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离他远远的。
赖床半晌,周黛青终于下定决心起床,收拾好,开车前往金阑大厦。
大厦楼下人群熙攘,皆是步履匆匆、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耳边飘过流利地英文。
她依照信息,来到金阑大厦的十六层,敲门进去,工位靠近门口的同事打招呼:“周编剧。”
周黛青点头示意。
几乎同时,谢征从里间办公室快步走出,他眼底淤青,面容憔悴,即使花心思打扮了外表,还是难以掩盖他彻夜未眠的事实。
“周编剧,这边。”
“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为她准备的新办公室,周黛青还未开口询问,谢征已垂下目光,声音沉缓:“对不起,周编剧。”
周黛青一怔,睁大眼睛看他:“怎么了?”。
“静和路的事,是我的疏忽,”他喉结滚动,语气里充满懊悔:“我不该让您一个人留在那边加班。”
周黛青想起早上的新闻推送,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地段是他选的,但是这种事谁也不能未卜先知。
“这也不能怪你。”她轻声说。
谢征看着她欲言又止。
周黛青扫了一眼他疲惫的脸问:“一夜没睡?”
谢征恍惚了一下,像是陷入某个回忆,良久才点头:“差不多。”
见他这副模样,周黛青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安慰:“别太自责,我不是没事么。”
“可是我们把您请过来的,理应保障您的安全。”
“我同意合作也是因为剧本。”
周黛青眼珠子一转,转移话题:“这写字楼,你怎么这么快就租到了?”
谢征迟疑片刻,移开视线:“跟朋友租的,他刚好空下一层。”
答案轻描淡写,却让周黛青有些疑惑,确实有些巧了,他不愿意细说,她也没问,拍拍谢征说:“行,就这样,马上要开机了,我还有事要忙。”
谢征起身:“好,不打扰您了。”
七月的号角吹响,剧组喜气洋洋准备开机仪式。
而那晚过后,周黛青没再见过盛巍。
开机场地已经提前布置好,众人穿着统一服饰,轮流点香、领红包,周黛青找角度拍好几组现场返图,准备留作路透物料。
林关导演正在发言,谢征的手机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他瞥见来电备注,没敢挂断,对周黛青用口型说:我去接电话。
谢征走出人群,来到安静角落,电话刚接通,对面的质问声随后而来。
“你给人丢在咖啡馆,自己跑了?阿姨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说找不到你人。”
“不是,她怎么还告状,而且我明明和她见面了说完不合适才走的。你都不急我急什么,你让我妈别着急,我肯定比你先嫁出去,不对,是先娶到老婆。”谢征笑得得意。
盛巍没接他的话茬,静了片刻问:“你现在人在哪?”
“我剧组今天开机仪式,离你那挺近的,来不来?”
对面沉默良久,“哦。挂了。”
“忘记你不喜欢热闹了——”谢征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已经干脆地被挂断,他也不恼,摇摇头重新回到热闹中。
周黛青拍的那组路透在微博上引来不少关注,尤其是第一次拍戏的路扬,以及陆苒和路扬这对荧幕CP。
开机之后,周黛青基本上扎根片场,剧本的修改、分析剧本内容、台词调整……事事亲为、事无巨细。
剧组的第一周磨合出乎预料地顺利,偶尔还能提前收工,提前收工后周黛青就会去手工店、猫咖、书店,尤其是猫咖,那些毛茸茸的小生命总能治愈人心灵。
一天拍摄间隙,周黛青和陆苒聊起闲话。
陆苒听闻她也喜欢去猫咖,眼前一亮,掏出手机给她推荐了一家收养流浪猫的猫咖,“这家特别暖,猫咪都乖得不像话。”
屏幕上滑过一张张照片,四仰八叉的橘猫、爱睡觉的白团子、高贵的狸花猫,周黛青被萌化了,眼睛根本移不开,决定今天收工就去亲自体验。
陆苒笑着提醒:“周编剧这家店离这里可有点远,在西街胡同里头。”
周黛青看着萌萌的照片入神:“没事,我就是想去看看,早去早回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