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挂断了电话,泪水奔涌而出,她怕吵醒陈长礼,蹲在在卧室大门后,把手握成拳头往嘴里塞,手关节上留下一排牙印。
门缝传来抓挠声,吓得她连连向后退。
“喵?”
是冬至,徐佑打开门放它进来,这个动作似乎耗尽她所有力气,她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冷。
冬至围着她转圈,嘴巴也没闲着,徐佑竖起食指抵在嘴巴上,小猫闭上嘴,它顶起毛茸茸的头擦拭徐佑脸上的的泪水,安安静静的趴在她旁边,团起手,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别担心我。”徐佑露出笑容摸摸它的脑袋,她维持这个姿势熬了一夜。
第二天,陈长礼看见徐佑坐在地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怀里抱着熟睡的猫,急忙拉起她,把徐佑的手揣自己衣服里,“怎么不上床睡?”
被吵醒的冬至伸了个懒腰,跳上床钻进被子里,它的任务完成了。
“你哥昨晚来电话。”
陈长礼一下子亲了,面上有些着急:“你别听他说,我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理他。”
徐佑摇摇头,他是狗那你岂不......在陈长礼的搀扶下朝床方向走,刚踏出一步,差点摔倒,她的腿麻的厉害,一脚下去像踩在棉花上。
窗帘被掀开,冬日暖洋洋的阳光撒满房间,徐佑稍微放松了点,她躺在床上,面向窗,在冬日的暖阳下缓缓闭上眼睛,小猫在被子里一阵摸索,最后在她右边缓缓弹出一颗脑袋,然后身体往左边一躺。
陈长礼沉默地帮她掩好被子,确定床上的人手脚没漏出来后他抱着冬至离开房间。
冬至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你呼噜声太大会吵到你妈睡觉。”
约莫三四个小时后,徐佑再次睁开眼,她全身都缩在被子里,杯子盖住头,因为缺氧脑袋晕乎乎的,她翻了个身想接着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头痛的像是要炸了一样,她用两根大拇指揉按太阳穴。
“你醒啦,快吃点粥热热身体。”
陈长礼身后的佣人端着一碗牛肉山药粥连同几样小菜走进房间,他们挪了个小桌放在床边,陈长礼坐在床沿,端起粥,吹了下然后递到徐佑嘴边。
“好吃,”徐佑称赞道,她一晚上担惊受怕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锅里还有,”陈长礼叫佣人再舀一碗,“今天天气好,你想出去走走吗?”
徐佑头摇得像拨浪鼓,她现在哪都不想去,也不敢去。
小桌上都是几样素菜,凉拌莴苣干、酱黄瓜、雪菜毛豆米,咸鸭蛋在徐佑这不算荤菜。
她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我想吃肉。”
陈长礼立即表示:“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我想吃酱肘子、烤鸭、炸鸡,再来个炒黄牛肉和水晶肴肉。”
徐佑想起之前说过控制饮食,但她很快找到理由说服自己:人得吃饱才有力气生活。
“好好好。”陈长礼像个留守老人,坐在旁边认真倾听寒假回家的宝贝孙女嚷嚷要吃什么菜。
徐佑又吃了碗舟,没一会睡着了。
陈长礼温柔地看着她的睡颜,头发乱糟糟的,比平日多了一份可爱,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微颦起,他伸出手碰到刹那徐佑歪过头,嘴里嘟囔着什么,他俯身靠近,她又闭上嘴。
陈长礼哑笑,他走到隔壁房间,倚着窗,拨通电话,“哥你昨晚都和她说了什么?”
电话那头也是毫不客气:“长礼,把人带回来我就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陈长礼看了眼手机屏幕,他不知道他哥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自己昨天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他居然还能拉下脸叫他们回去?
难道他也喜欢徐佑?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一跳。
论长相,现在美女多的是。
论性格,徐佑在哪都安安静静的,脾气也不好,吃穿又刁,不适合和除他以外的男人过日子。
那就是见色起意,他哥太肤浅了,陈长礼微微叹息。
“我拒绝。”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那你可得看好她了,她的好朋友许木晗正在到处找她。”
陈长信挂断电话,他倒要看看弟弟到时候拿什么求他。
陈长礼瞥到半开的柜子里有包烟,他鬼使神差地抽出一根,点燃,一团烟雾先是向上飞,然后四散开来。
他开始害怕,害怕徐佑发现自己抽烟,但手上动作依旧没停,一口接着一口,像着了魔那样吸完剩下半包,陈长礼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他肺部发热,有黏糊糊的东西粘在喉管上,连手心也沾染一股恶心的味道,或许这就是徐佑说的臭味。
陈长礼扇了自己一巴掌,告诉自己不能再抽了。
他没敢回房间,独自来到楼下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翻回复消息,放假还聊工作,陈长礼翻了个白眼。
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弹出,他点进去。
贺瑾瑜:【出来玩】
陈长礼:【不出,陪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