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遗憾我只是NPC,此时找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一双手遮住我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无法感知,就连原先在提灯黄光下愈发明显的,自身的影子,也不知去哪了。
“你……别闹啦?”试探着说出的话,却因为太久没出声的喉咙。呈现出,浑浊、喑哑难听。与我本来的模样,想展示给玩家们看的并不一样。
我并不知道那是谁。请原谅我。再重要的人,你能保证一定从手就认出他们吗?
我只是用着平时和别人……最近才结交的这些伙伴们,这样熟悉的语气试探。
那触感就温驯离去了,我调着这还不是很熟悉的声带,发出一声喟叹。
我能看到的世界,人们想呈现给我的剧本。再一次,澄澈而清明地在我面前出现了。
就如,好久不见的散发着蔷薇花香的苏打水——蔚蓝的天空一样……
骤然发觉那些爱的话语,记录一人人生的奇怪字符!我看不见了……
虽然我根本不识那字,只是凭主观臆断这么判断罢了。那延绵数里的白线,也只是被我划入心电图的那一类型。
但现在,如果要用我的方式来说,更像想努力画直的分割线呢。
「从那时我的人生被划为两半,我回头望向那个融入黑夜,钢铁之枪一样刺破无聊幕布的身影。愿她安好。」
(哇,这是给我的线索吗?你念起台本的样子真神经质呢说什么呢?)
「想说的只是,我爱你。」
脸部皮肤还是不争气地调用全身细胞聚集于此产热,虽然我是个面瘫,最多会脸热不会脸红……虽然岩道里已没有人了,这副姿态怎样放送也无所谓。
(又想阻碍我……呢。)
回过头却发现背后没有人,这也是常事了。
但我果然还是有点失望,用手指摩挲肩部,模拟被人按住的感觉。
好像还是能感受那温暖的触感,人的滑腻皮肉与作为其内核的手骨……
*
不知走了多远,我头昏脑胀,此时并无感到恐惧,只是像一人进行着旅程。
在最尽头的地方调转回来,我发现在一个岔路口我自然选了右边,那这次就试试左边吧。
水声逐渐响了。道路渐窄,先是只通一人——甚至身子再胖一点就进不来。越走到前面,越能见到电线、水管。
我有些疑惑,顺着它们也许能走出去。
仔细看看,这鳞状的细水管,好像我之前踩中的蛇啊……
「也就是说,之前你只是无意义地浪费体力。」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语未毕它沉默了,我也自觉失言。因为它沉默了,我过意不去……
有我在的场所总是突然陷入寂静,这一次是说错了话……之前是太过高冷令他人不能放开手脚,对熟悉的人开玩笑。
「知道了你还不走。」
(有没有可能,我是被邀请来的。我的存在令人感到尴尬,但为了表面的和气,又是不可或缺的呢?)
「随你喜欢。」
我气得肚子痛,我怎么可能喜欢被冷落的场景。
回过神来又到尽头了,这次只能到另一岸去了。
但我看着乌黑的水,有些迟疑。
深不见底。不可测量深度。因为光的折射,看起来最多到我膝盖的黑水,实际上可能有几米深。
而且水还很臭,我后知后觉发觉自己置身于这个酸臭的环境,而且还不透气,几乎崩溃……
「这臭味没毒吧?我不会被毒死吧?」
(在你逃出去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让人死是说维系最低生活限度吗?那断手断脚的人不也活着吗?关于他们幸福与否的答案是,取决于人。
懂得满足与识别幸福,以及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傻乐的心就是幸福——
身陷牢狱也是幸福失去工作颠沛流离是幸福!成为牲畜是幸福,被千夫所指也是幸福!零落成泥是幸福!不要脸皮掏垃圾桶捡吃的也是幸福!
心中对不死已经有了清晰的定义,身边的人,无论是父母、教师、国家,对我的基本要求都是不死。
但听到他的意思……不要死去就好,还是陷入了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