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阳不在乎的道:“就喝了一点,程涛他们几个劝的,实在没办法!”他向父亲撒谎了,但父亲不理解他们小年轻的相处方式,便也只能撒个小谎了。
程利民抱怨道:“这几个小子也不懂事,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能喝酒吗?”他可是听说喝酒、吸烟影响孩子健康。(宋悦:程叔,您想多了!)
他自然知道父亲的担心,程楚阳不能解释,于是含糊应道:“喝一点,不影响!”
程利民对儿子饮酒这件事十分不满,心中有气,但不好发作,怎么说是新媳妇第一天进门,不好当着人家的面训儿子,于是闷哼了声,不再搭理儿子,转身回家了。
程楚阳把车开进院子停好,下车先用冷水洗了脸,然后走进屋内。
宋悦见程楚阳进屋,从沙发上起身道:“爸,有什么事您和他商量就成,我没意见!”她之前就想上楼来着,被程利民喊住了,说有事情要和她商量,她这“假”儿媳能商量什么事,走人倒是正经,相信程楚阳也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家里的事情。
“悦悦,你坐下,这件事你得知道!”程利民再次阻拦。
猜想,应该是程楚阳在车上说的事情,宋悦看向程楚阳,无声询问:“这事我能听吗?”
程楚阳本也不想让宋悦过多的参与家中的事情,于是道:“你先上楼吧!”
好嘞!得到允许的宋悦就要离开,程利民却道:“悦悦,你今天刚来家里,按理不该这个时候说,只是这件事你早晚是要知道的,你坐下听听,如果不同意,我搬出去住。”
这么严重?什么事啊……宋悦再次看向程楚阳,她听还是不听?
程楚阳妥协,示意她坐下:“听听也无妨!”
被这父子俩搞糊涂了,宋悦疑惑的坐回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媳妇的样子,竟是有些期待将要听到的“秘密!”
宋悦坐在客厅右侧的沙发上,程利民坐在中间的沙发,程楚阳下意识的要坐左侧的沙发,想了想,和宋悦坐在一侧,距离父亲较近些。
程利民清了清嗓子,微低着头,没有看儿子,沉声道:“我和你桂婶子的事情,前几年就已经和你说了。”
程楚阳轻“嗯”了声,表示已经知道。
“她现在病了,我想把她接家里来照顾。”程利民抬起头看向儿子、儿媳,像是下了决心道:“以后……以后就让她住在家里,不回去了。”
程楚阳沉默!
宋悦懵逼,此刻,她才清楚吃了个什么样的瓜,但是,和她也没关系吧,是了,“老公公”再婚,一定程度上,儿媳妇的意见还是要听的,毕竟,没有哪个做“儿媳妇”的喜欢多个“婆婆”管自己,但这都是常理,她此刻的身份不在“常理”内,管不着“公公”娶媳妇。
程利民见儿子不说话,就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和你桂婶子就搬出去住,我想好了,在村口河南岸建个房子,不用多大,够我们两个生活就成,再圈个院子,也算是个家。”
程楚阳道:“爸,我不是不同意,你把人接过来,她那不着调的儿子怎么整?”他对桂婶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小时候也没少得她照顾,只是她养了个二百五儿子,惹事的头子,十几岁时就因为和人打架,将人打残,关到劳改所三年,以为出来会长教训,哪知道没过两年又因为盗窃进去了,关了两年,上次父亲提他和桂婶的事情,恰好是她儿子出狱,他和妹妹都不在父亲身边,怕父亲对上程虎吃亏,就没同意两人在一起。
不是他狠心,不理解父亲,而是这程虎是真的虎,不止犯罪,还喜欢打人,急了连亲娘都打,实在想不明白,桂婶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养出来这么个玩意。
程利民点了根烟,吸了两口道:“他说,只要给他钱,他就不管我和你桂婶了。”
程楚阳皱眉:“要多少?”要是钱能解决,还算容易。
程利民又猛吸了两口烟:“十万!”
拿的出!程楚阳想,就怕那不是东西的玩意一会一个想法,今天想要十万,明天又是二十万的,没完没了!
见儿子不说话,程利民接着道:“我手里有三万,你桂婶子这几年自己也存了两万,剩下的五万,再找亲戚们借借,能给他!”他没想着拿儿子的钱。
程楚阳道:“这熊玩意没一点信誉,这次要十万你给了,下次要二十万也给吗?”
程利民知道儿子的担心,解释道:“他说了,只要给他十万块,从此后,你桂婶就是咱们家的人了。”
程楚阳没明白:“啥意思?”
程利民道:“只要他拿到钱,就和你桂婶断绝母子关系!”
呵……程楚阳被这畜生气笑了,但却与他不谋而合。既然畜生主动提出与桂婶断绝母子关系,也省的他费口舌劝父亲和桂婶了,于是道:“既然这样,那就立字据,经公,免得他到时候反悔!”他之所以整“假结婚”这出,父亲这事情是主要原因,在老父亲的观念里,儿子不结婚,他做老子的却先结婚了,说出去不好听,桂婶无怨无悔的跟了父亲这么多年,总得有个名分,人又得了病,不能再拖了。
程利民点头赞同:“我和你桂婶也是这样商量的!”
桂婶能下狠心舍了亲儿子,看来是真的被伤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