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过来的周冲几人,快要被眼前的景象吓哭了。
“头儿,这是什么东西啊……”一人指着内洞口探出的一团黑乎乎的细密丝线嗫嗫道。
“真他娘的邪乎!”周冲胆大心细,有勇有谋,所以这伙人都以他为首。他盯着眼前这团晃来晃去,似乎在探路的黑色丝线,心中发怵。盯了好一会这团东西似乎也只是在晃来晃去,并没有其他动作,于是他壮着胆子,提刀挑开这团丝线……
这一桶,把几人吓得屁滚尿流,只见从黑乎乎的丝线中,探出来一只血红色的眼珠子!
“鬼啊——”几人的惊叫响彻山野。
“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大老爷们,怎么,几年没上过战场胆子都丢了?就算是鬼,它要是敢出来跟我呜呜喳喳的,老子照样砍!”周冲一顿骂,骂完冷静下来又安抚道,“不用慌,这玩意根本就出不来。它要是出得来早就出来了,怎么会只是蹦个眼珠子出来吓唬人?”
众人一听,顿觉有理。
“可是这鬼东西看着着实瘆得慌。”
“那就上去啊!”
众人猛地点头,还好之前的放下来的绳索还在。几人麻利地爬上了悬崖,坐在崖边重重松了口气。
“头儿,得马上回去给主子复命,也不知道这七皇子是生是死,会不会被那个鬼东西吃了?”
周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收起你的蠢话!七皇子要是被它吃了,谁把我们抬出来的?怎么,它嫌我们丑不想吃?虽然不知道七皇子为什么不抓我们,或许是他自信,用不上我们这些人的指证。但是锦州,我们不能再待了。”
“为什么啊?”
“任务失败,不论我们有没有暴露,王爷都不会相信。为防万一,他会把我们都灭口。”周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吴恪这个人最阴狠,他现在肯定已经派人搜捕我们,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我们得尽快离开锦州。”
众人神色愤愤。周冲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带了几分悲凉:“是我对不住你们,以为投靠晋王能带兄弟们过上好日子。可惜,不过是干脏活的马前卒……”他最后朝山崖下看了一眼,那里埋葬着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们曾经都是驰骋沙场的热血男儿汉,只因被小人污蔑是叛军,不得已落草为寇,后又投入晋王麾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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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城的小院里,晴芜和姚嬷嬷忙碌着。这小院是以前镇北侯置办的,宴无忧很少来。晴芜和姚嬷嬷是刚从镇北侯府调过来的,外面的人他信不过。
他身体底子好,又加上镇北侯请了高明的医师,五日下来,内外伤都稳定了下来,只要再静养些时日,后背的伤口就能长好了。反倒是林瑶,因着本身魂魄有缺,身体没那么殷实。自山洞下来以后,一直昏睡着。
他坐在林瑶的床边,听着窗外的落木萧萧,有些烦躁。忽听林瑶轻轻唤他:“师兄。”
“小心些。”见林瑶醒来挣扎着要起身,宴无忧忙扶住她。
林瑶扑哧一笑:“我们捉妖人见惯大风大浪的,区区内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浪你个头,都昏睡五日了。”
五日!这么久吗?
“七公子,药熬好了,要端进来吗?”姚嬷嬷在门外问道。
“进来吧。”
“林小姐可算醒了,这几日七公子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姚嬷嬷见林瑶终于醒了,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下七公子总算能安下心来了。她笑着放下药碗便退了出去。
林瑶有些惊讶:“林小姐?”
“在这里,你就是你,林瑶。”宴无忧继续道,“姚嬷嬷是自己人,我母亲出嫁以前,便是由她和苏嬷嬷照顾的。晴芜是我祖母院里的人,也是信得过的。”
“恩。”
“趁热喝吧。”宴无忧见林瑶一动不动,故意道,“怎么,要我喂你?”
林瑶歪着头戏虐道:“我是救你才受的伤,就算要你喂又如何?”
不想,宴无忧真就端起了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吹……这细心温柔的模样,宛若一位夫婿。
林瑶有些脸热,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想等它凉些再喝,怕烫。”
宴无忧却勾起了嘴角:“喝个药你脸红什么?”
林瑶突然捂住心口,哎呦一声。宴无忧忙放下药碗,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料林瑶顺势一躺,他猝不及防整条臂膀被她压在身下,整个人就要往她身上压去——
他连忙伸出另一只撑在床上,两张脸几乎要贴上了。温热的气息呼在他脸上,酥酥痒痒的。
林瑶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轻启朱唇:“那你脸红什么?”
噗通噗通——
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