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唐婉笑开怀,“我替他谢谢你,三姐。”
“无妨,你们俩跟徐府闹掰,也不同我们知会一声,”唐娴托腮,一脸无奈,“我也只能在这种地方尽些绵薄之力咯。”
“这不是怕你们担忧嘛,我俩在这儿挺好,等他科考结束,我再详做打算。”
“我还是建议你早点谋划,”唐娴突然语重心长道,“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谁能保准他就考中了?若考不中,你们还要在这镖局住一辈子吗?”
唐婉没吱声,她所言不假。
“嗯,谢三姐提点。”半晌,唐婉道。
“小婉!”身后突然传来声叫唤,唐婉扭头,只见小镖师栾斌小跑来,“小婉,哦,二位在聊事,我过会儿再来。”
“没事,聊得差不多了。”唐娴举起茶杯送到嘴边,上下打量起栾斌。
“小斌,怎么了?今日习武习完了?”
“嗯……”栾斌这会儿倒是倒扭捏上了,“你昨儿教我的‘三步上篮’,我脚法总有些错误,担忧嘛不知道怎么纠正,”
唐婉一听,乐了:“脑子全用来记武打招式上了是吧,这种简单脚步是定要牢牢记在心里的。你先去后院练练,我待会便过去。”
“不必,”唐娴插话道,“今儿我也空得很,倒是想看看,我的好妹妹最近在鼓捣些什么。”
唐婉额角不存在的汗冒了出来。
她分明了解得很!
罢了,就当是公开课。
唐婉没再跟唐娴多做解释,走去后院的路上右手转着球左手运着球,边走边说:
“其实也没我说得那么严重啦,你刚接触这个,生疏在所难免,多练练就成,唯手熟尔嘛,让肌肉形成记忆。”
“让肌肉形成记忆……”跟在后面的唐娴重复了一句,“这话儿,真有意思。”
“嘿嘿。”万事不会回,皆以嘿嘿代替,这是唐婉的处世箴言。
到了后院,她怕唐娴累着,给她搬了个小凳儿,还贴心地拿给她一个崭新的球供她参考。
“这就是篮球,我同人一起造出来的,”说话间,唐婉指了指木头架,说,“那是篮筐,要把篮球投入筐中的圆环,便能得筹。”
由于镖师对篮球的热情高涨,一个木头架显然不够用,楚冬顺自告奋勇就着唐婉的设计稿自己一下午新造了三个筐出来,一下子后院可划分成两个全场。
不知为何,楚冬顺做的木头篮筐比唐婉结实不少,唐婉直言:“当木匠多好,结果跑去做镖师,还一做做到镖头位置上了。”
听得楚秋成爽朗大笑,楚冬顺面红耳赤。
唐娴双手捧着它,凝神端详。
唐婉正回身要去教栾斌,只听身后人讲:“这球可不可以赠我?”
她一愣,道:“好啊。”
唐娴当真对这球有兴趣?不是为了找她乐子?
唐婉现在最怕的就是原宿主那不学无术的三姐,根本摸不清她在想些什么,但是只要她一个举动开个口,满城风雨会蜂拥而至,将人推向深渊。
唐家真是无闲人哈。
栾斌到底年轻聪明,唐婉只给他示范一遍,再一练步伐又准又稳。
“好,右边走两遍再换左边。”
不知不觉间,唐娴溜达到唐婉身边,说:“为何要这般跑过去再投球,不能直接在远处投吗?”
唐婉眯眯眼,笑着解释:“当然可以,你现在站在这儿就可以投,要不试试?”
唐娴挑眉回应,两手抱着球,眼看球框,问:“就这么投?”
“随你,用手就成。”
唐娴极有律动地跃跃欲试,唐婉看她着认真样儿,心里直笑着。
“小斌,小心。”唐婉叫道。
她担心唐娴别再出其不意在三不沾的同时精准砸到正在运球的栾斌头上。
“我来了!”唐娴突然低声喝道,同时以雷霆之姿跳起,将球高抛过头顶。
三人的视线都随此球的行径移动,最终盯着球框。
那球在篮圈上咕噜噜转了半圈,最后还是与筐子和解,自甘掉入网中,落回土地。
这不对吧?
唐娴也是穿越者?
唐娴你把原来的唐娴还回来!
唐娴手轻抚额耳前鬓发,浑然不觉身旁唐婉震惊的目光,不自矜道:“对嘛,这样岂不是更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