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邹月可机灵着,见缝插针抢着说:“我去守网,我去,我这在场上反而碍手碍脚的,唐婉你跟宋越和徐琛都心有灵犀,肯定能有起色。”
什么心有灵犀啊!唐婉有苦难言。
话说到这个份上,唐婉也不好再反驳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匆匆修改战术:“徐琛防云征辉,尘尽防注依落,我在你俩之间调度。切记尽力为之,安全为上。”
这一局,双方互换场地,唐婉方发球。
球权在她手上,她就不可能交出去。
她传给徐琛,想先试试他的带球传球技术。
下半场不能再贸然进攻,唐婉很清楚自己的射门技术比起注依落还是单一,花活不及她,不如先在自己半场迂回,让宋越也找找球感。
前压的注依落没料到唐婉保守地传球,而不是带球突进,截断了个空。
徐琛刚接到传球,云征辉就贴过来抢球。
他没想着耗体力去过人对抗,三下五除二出脚传给了中场宋越。
宋越此时无人防守,便带球一个劲儿地朝注方地禁区逼去。
唐婉不用带球跑,速度更上一层楼,她封锁住上前防守的云征耀,对宋越喊道:“尘尽,射门!”
这场比赛于她而言输赢已经不重要了,或者说,她预见了输的结果,干脆让宋越和邹月也更有参与感一些,在绿茵场上拼搏过,也是个美好的青春回忆。
宋越依言起脚。
一脚中规中矩的脚内侧推射射门,被千秋一举夺下。
这对于从未踢过球的人来说算有天赋的了。
千秋把球远抛,球飞回后场,上一局出现的情景重演。
徐琛和注依落都全速跑向鞠球的第一落点。
注依落刚回防,这回方向猛转,不如徐琛速度快。
徐琛率先抢到球,带球进攻。
“尘尽,补防守位!”唐婉尽量把补位说得通俗易懂,赶来帮徐琛拦住注依落。
徐琛距球筐15米远的时候,云征耀迎了上来。
他顺势做出球样式,晃过了云征耀,也晃过了守门的千秋。
随后,他一脚推射,完成破门。
第二局的第一粒进球,是徐琛完成的。
来场边凑热闹的今日可谓是大饱眼福,徐家两个公子生的清秀俊朗,济安城不少女子日日思慕,如今虽徐琛已为人夫,可能看到他在场上这般飒爽,不由填了些许没当上徐家正妻儿媳的遗憾。
“好!甚好!”观战的徐瑾一个劲地鼓掌,“砚之还有这种好脚艺!真是让我这个当哥哥的开了眼了!”
他边说,边看向不七。
原本的不七面无表情,一见徐瑾扭头看向自己,赶紧伸出双手,震天响地地拍着。
唐婉错愕,看着赶上来庆祝的徐琛,问:“你怎么……”
攻防兼备,这不是仅仅是先天的天赋可以解释得通的,日夜训练的专业球员也未必能像他刚才那般过人射门。
“赢下此赛,我全都告与你。”他张扬地笑着,似乎早就知道唐婉的疑惑。
徐琛退回后场,宋越守在中场,唐婉在中圈外准备抢球,邹月在球门前摆好防守架势。
这支临时组件的球队越来越成气候。
云征辉发球,他传给注依落,注依落又传给云征耀。
三人耐心地倒脚,没有进攻的意思。
注依落队现在大比分领先,纵使这一局唐婉队先拿一分,也不着急进球得分。
唐婉看了眼宋越,两人点点头,一起冲上去准备拼抢。
经刚才一进球,有徐琛做后卫,她很放心。
唐婉的思路清晰,从注依落脚下拿球,机会最高,成功率最大,而若自己扑上去阻拦,她大概率会直接传给云征辉。
而就在注依落向云征辉方向短传时,宋越一脚截下。
云征辉上前抢球,宋越见注伊落拦在唐婉前面,后传给徐琛。
宋越踢出的球还没落地,唐婉向徐琛点点头,然后向注依落方底线跑去。
徐琛会意,拿下球毫不犹豫就是一脚长传。
他都没想到,一场莫名其妙的对垒赛,竟然让蕙仙空前地信任自己,安心地把后背叫给他。
唐婉看着飞来的球,腾空而起。
她之前老在学生面前秀倒挂金钩,这下可以在古代人面前秀秀了。
是徐琛做后卫给她这种可以秀花活的安全感。
千秋已然都看呆了,球进网了也没拦。
看客们都是先愣了一秒,然后掌声雷动。
头倒着看着进了的球,仰趟在地上的她笑了出来,半天不愿意起来,还是宋越跑上前拉她起身的。
许久没有这般跟人配合着打比赛了,爽哉!妙哉!
徐瑾愣愣地没回神,他没看明白唐婉那一下倒挂,但视觉冲击已经侵占大脑。
不七这回倒是不用他示意,第一个在人群中叫了声“好”后劈里啪啦鼓掌,然后又感觉太张扬,好像还聒到徐大公子的耳朵了,就赶紧噤了声。
他小时候也爱蹴鞠对垒,大了以后没有一起同玩的玩伴,后来为了生计去当皇帝的死士,再后来被祁杪指派来当徐瑾的随身侍卫。
在他眼里,唐婉就是蹴鞠大仙,那一球谁能想到她会这么踢?
今天这风头,唐婉出尽了。
正准备再开球,一个礼部官员忽然高声喊道:“长公主仪仗将至——”
“长公主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