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跟她硬碰硬纯纯自讨苦吃。
这赛事一换,场地不变但器材可大有不同,把位居中间的风流眼换下,又抬上来两个鞠室分别放在球场两侧做球门。
对垒不如筑球流行,报名的队伍就这约好一分胜负的两支。
礼部估计也知道投名的人不多,所以这回准备的彩头不够重磅,是一只貔貅小茶宠。
对垒一般是双方约定比赛局数,在集会上监鞠为了控制时间就直接定了三局两胜,先得三球者一局赢。
抓阄选择场地和开球权,最后选出来是唐婉东侧,注依落西侧,注依落方先发球。
半刻钟后正式开比,两队分开来讨论战术。
唐婉自己做前锋毋庸置疑,但其他几人的站位的确要考虑考虑。
她这队四人当中就属徐琛高,做后卫最合适。
唐婉思忖再三还是让宋越和邹月当后卫,派徐琛去守门了。
徐琛一开始还没察觉,等唐婉领着他往竹竿子搭成的球门走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蕙仙,这是……”
“你就在这儿守着,有鞠来就挡住或踢走,若是觉得势头太猛,就躲开,怎么样?”
唐婉这样说着,看似让徐琛有了参与度,其实内心想着自己不会让球有突围的机会。
如果真如唐婉想的那么顺利,徐琛更没机会碰到球。
徐琛显然不像刚才那么沉得住气,还要张嘴争取几句,唐婉直接甩头就走。
唐婉一走,他就低下头歪嘴笑了,随后挂脸。
他现在气得可以一脚把球门踢坏。
从结婚到现在,唐婉嘴上说着是一家人,但是方方面面各种行为都在躲着徐琛,不对他敞开心扉,不跟他交流心事,自己旁敲侧击地帮助还被她一语中的。这次在外人面前,也演都不演。
他欣赏她的出众才华,也恼于她的聪慧机灵。
似乎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随意摆弄不用多言的小人物,需要帮助时过来请教,其余时候一概不理。
唐婉可不知道因为自己对徐琛先婚无爱、薄情寡义、把他当工具人使等等,把他给惹怒了。
她现在一点也不理性,根本不考虑注依落这个口头承诺是否有效、是否可实施,只想着一定要赢球。
太久没碰篮球,她手太痒了。
或者再往深里讲,她不想被这个世界同化,她需要一个东西来提醒她,自己是个现代人,不愿意桎梏于这种封建礼教中,即使它已经半开化。
她飞快地给两个越讲了讲对垒的规则还有各自的分工,两人听完也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也不能全怪她们年轻好动,其中有一大半兴致都是被唐婉那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的形容所吸引。
半刻钟很快就到了。
刚开局,唐婉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对面是注依落的女使千秋守门,注依落和其大哥云征辉分别做前锋和中场,二哥云征耀做后卫。
光从人员配置上,就是敌攻我守的架势。
而注依落和云征辉双前场,兄妹默契没得说,无疑更难守住。
中圈开球后,注依落准备跟云征辉撞墙过掉唐婉,唐婉一看那架势就猜出了注依落的意图,迅速调整跑位掐断两人的传球线路,紧贴注依落。
注依落的盘带招式有些老套,唐婉三下五除二就抢到球权,直攻对方球门。
旁边还往东侧底线跑等着传球的云征辉一看架势不对,立马和注依落往回追。
宋越跟着跑边路,随时准备接应。
不得不说,这姑娘打马球打出花了,配合意识很到位。
云征耀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夺下球权,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唐婉没踢过鞠球,带球跑动还在适应中,但速度却不减半分。
等距离差不多了,她见云征辉奔来,便一个凌空抽射,鞠直指球门。
千秋做守门员的业务不精,她刚蹦起来要扑救时,鞠球稳稳地擦过她的发梢。
古代的鞠室简陋没网,过了最上面横着的竹竿子就算进球,蹴鞠还未落地,监鞠就示意唐婉队先得一筹,插上了一旗。
虽然这对垒在成朝不流行,但因为虽已为人夫但长相完美的徐琛和意气风发阳光明媚的邹月两个大帅哥齐齐上阵,陆陆续续不少怀春少女观看。
女生一来,追慕女生的男子也跟过来准备着献殷勤,这小小比赛竟比上轮打擂吸引的观众要多不少。
只怕这群观众还未站定,就听到宣告进球的锣鼓声了。
唐婉听到场外的欢呼声,信心倍增,相信自己势必能赢下比赛。
可不到一刻钟,注依落队就拿下第一局,局势大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