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
回去后,遥兮捧着裱好的请帖交给唐婉。
唐婉看也没看那请帖,手撑着额头,眸色如墨。
“少奶奶……”遥兮不安地问了句。
唐婉周遭的低气压任谁经过都忽略不了。
“遥兮,我写封信,你帮我送至我大姐府中。”唐婉沉声说。
“是。”
唐嬛已在朝为官,虽还未成家,也自立了门户,她既已知道这谣言的源头就在徐府,干脆直接给大姐说,若再通信到唐府,只怕娘亲会担心生疑。
她模仿着原唐婉的字迹,在信中把大致听到的过程写下,想与唐嬛约个时间当面聊。
“到了那里,你只说是我贴身丫鬟便是。记得烦请我大姐当场验看,即刻给个回话。她素来熟悉我的字迹,断不会认错的。”
“是,奴婢去去就回。”
“明心,雁秋,”唐婉起身,眼里似射出冷酷的光,“随我去管事房。”
管事房内,大主管正悠闲地沏着茶,仿佛是哪家的大少爷。
唐婉直接破门而入,把他吓了一跳。
“诶哟,少奶奶,”大主管当即躬身行礼,“您怎么来了?可有什么要事?”
“确实有一事,”唐婉掩了掩唇,缓缓坐在一旁的交椅上,“今日早些时候我出门,见到两个在园里侍弄花草的婆子,想着自己前日里在那儿附近丢了串碧玺手链,就托她们帮着找找,到现在也没动静,便来问问是不是交到管事房内了。”
“啊?”主管一脸错愕,“从未有人送来过啊,少奶奶您别急,容我查查是哪两个吃白饭的奴才。”
“啊,一个是正房的周嬷嬷,一个是二房的李嬷嬷,我要不把她们叫来,您亲自问话?”
“不必了,这般怠慢,还不如让我房内人现在就去找找。”唐婉故作生气动怒,实际上心情确实也没美丽到哪儿去,“明心,去瞧瞧。”
“是。”明心应声退下。
主管不知所措地抓耳挠腮,说:“少奶奶您放心,奴才一定好好训斥她们,您吩咐的事她们竟敢怠慢,实在是没了规矩!”
“罢了,再怎么说教也不过是口头功夫,”唐婉淡淡道,“我才刚过门,她们就这么轻慢我,给我克扣她们一半月钱,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还有,我东院这个月的月钱为何迟迟不发?”唐婉话锋一转,质问道,“祖母把她的寿宴交托我来办,那置办寿宴的银子,怎的也没下落?”
这几问把大管事问得直接开始在地上磕头。
不多时,明心捧着寻回的碧玺手链进入管事房,唐婉正好领了三十两银子,正等着明心回来,一同回东院。
看来在徐府站稳脚跟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艰难,至少这管事的在她面前可不敢作妖。
第二天晌午,珍馐阁二楼雅间。
唐婉进去,发现唐嬛已经坐在对面等着她了。
唐嬛还没脱下公服,看着清正肃穆。
“婉儿快坐,”唐嬛招呼说,“酒肉我已点好,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大姐。”唐婉笑容满面。
她为了不让大姐担心,今日特意用心打扮穿着了,头上盘了个流苏髻,娴雅清贵,玫红织锦裙褂上系着十锦香囊,与同色的蜀锦云鞋相映成趣。桃花妆把她秀气的脸蛋衬得艳丽动人。
“来见你大姐,还要画这么美的妆?”唐嬛打趣道,“怕不是下午要跟徐琛出门去。”
“哪有的事,就是要见大姐,所以才郑重打扮来着。”唐婉绽开红唇,喝干了手边唐嬛刚给她倒的茶。
菜还没上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待菜上齐后,唐婉立马把门一锁,二人神色变换快如闪电。
“我是真没想到,关会意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肮脏事。”唐嬛气得直叫徐母大名。
“十有八九就是她造的谣,你们查的如何了?”
“跟你听到的一样,娴儿也打听得七七八八了,不是徐府大房就是二房传的。”唐嬛眉头紧锁。
“娴姐的消息我最信得过,既如此,倒也不算冤枉了她们。”唐婉狡谲地笑了,“我倒有个法子,算不得什么高明手段,却至少能出这口恶气。”
“说来听听。”唐嬛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唐婉走近唐嬛身侧,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唐嬛听着听着,笑出了声,“真是虎姐无犬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