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雪婷头埋在霍黎胸口,闻言她脸一红,就听到头上方的霍黎又说:“还想抱不,再抱会儿就变成三胞胎了……”谁能想象,他会隔空传精!
徐雪婷含着歉意松开了搂在霍黎腰间的手,“霍黎,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赖你的。你应该知道孩子是谁的。”
霍黎收起脸上的插科打诨,他想起那天在恐怖屋的一幕。
“于田航的?”
徐雪婷擦掉脸上的泪水,“那天我也是最后才知道你们在那个柜子里的。不过我没去揭穿你,因为我也再没脸见你。其实我这次说孩子是你的,也是想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没脸再去学校,我也觉得你不会再见我……”
也许是被关了几天,徐雪婷说得语无伦次,但霍黎还是听懂了:徐雪婷出了这种事,她不好意思再去上学,而他霍黎也不会再与她有任何联系。徐雪婷不过是借孩子的机会,再让两人有理由见一面。
霍黎再一次玩笑道:“所以,你的目的就是让我来接你?来,我送你回家。”
霍黎阳光帅气,却也时不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种坏坏的痞气,这种浑然天成的矛盾气质格外引人着迷。
徐雪婷就这么静静凝视着他,眼中有迷恋还有绝望,她眼中再一次蓄满了泪水:“霍黎,如果恐怖屋那天你没看到我和于田航在做那种事,你还会接受我吗?”
霍黎想起那天在长桥边看到徐雪婷时的感觉,那天他确实为徐雪婷的另一面而心动,不过他还是不会复合。
好马不吃回头草,他霍黎自认为不是什么好马,但分了就是分了,没有所谓的破镜重圆。
而他也从不相信破镜还能重圆。
吴锁站在远处,这次他没有上前来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虽没听清霍黎最后说了什么,但从徐雪婷再一次痛哭着扑进霍黎怀里,他也能猜到大概。
不过,就算霍黎想和她重圆,他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
霍黎这次是真的进入到紧锣密鼓的高考备战中,不过一直令霍黎“惦念”的[给赵俞锡道歉]的事,却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霍良臣再没提过,就连赵俞锡除了直接忽视了霍黎之外,也没有任何不同。
赵俞锡虽忽视了霍黎,却对班上其他女生投去的爱慕有了回应,甚至对倾慕他的男生也开始接触起来。
赵俞锡长得不错,家里有钱,他的爱慕者其实一直没断过。不过曾经他都一概拒绝,而现在他似乎想开了。
对于这一点霍黎倒是比赵俞锡想得更开,他觉得之前正是因为赵俞锡把关注都倾注在他身上,所以才导致二人关系越来越差。如今有别人吸引他的注意力,霍黎反而觉得欣慰起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向赵俞锡投去欣慰的一瞥时,赵俞锡隐在桌下的手却握紧到泛起青筋。
虽然高考分外忙碌,可霍黎还是没忘记吴锁,可当他去电子厂找吴锁时,却听到吴锁请了几天假,去了外地的消息。
霍黎再多打听,却听到说吴锁去外地给他女朋友买礼物去了。
买个礼物还跑外地?这么费心费力?为了他女友他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霍黎心里有些不痛快,于是又给吴锁打了个电话确认,吴锁并没多说,只是表示他到时候就知道了。
霍黎一直记着在病房那个晚上当吴锁对他说有女朋友时,霍黎心里的不痛快。其实事后想想自己应该是把吴锁当女生了,毕竟当时他俩躺在一张床上的气氛有些旖旎,俩人都只穿着内裤,肌肤相贴……
想通了这一点的霍黎,也不再纠结心里的那点堵了,并且大方地应了一声,还玩笑说到时候领女朋友让他见见。
吴锁也笑着说一定。
诸事皆宜,霍黎觉得他高考一定能考个好成绩——当然是跟他平时的成绩比。
很快就到高考了,那两天霍黎觉得自己下笔答题简直如有神助。
怎么形容呢,霍黎觉得用“考的都会,蒙的全对”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尤其是考试最后一天,还是霍黎的生日,就连霍良臣都告诉他晚上会有个惊喜。
怀揣着这种激动喜悦的心情答题,怎能答不对?
霍黎心花怒放地交了卷,哼着小曲回了家,震惊地发现门外站了一溜保镖,但比这还让霍黎大为震惊的是看到霍良臣亲自备菜。
真踏马是足够惊,但只有惊,哪有喜?
霍黎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喜,霍良臣只说让霍黎先去洗澡换衣服,然后下楼吃饭。至于保镖,霍良臣给出的答案是一会儿有贵客要来,贵客怕有人打扰,还怕有意外发生。家里时不时来贵客,霍黎早已见怪不怪,而且他答了一天卷子,就算霍良臣不说,他也打算去洗澡放松一下。
好好地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才发现霍良臣已备好了饭菜,尤其是桌上还摆了个大蛋糕。
以前霍黎每年过生日都会叫几个兄弟来家庆祝,但他今年完全没有这个心思,更何况还有霍良臣的嘱咐,所以直接取消了趴体。
所以此时围桌而坐的只有霍黎和霍良臣。
霍黎再次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啥喜,霍良臣似乎也看出霍黎的疑问,只是拿起桌上放着的那瓶好酒,为霍黎倒上:“先吃,吃完了自会告诉你。”
难得霍良臣没有话中带刺,霍黎也不想在他生日和他对着干,因此父子二人间的氛围还算平和。
而且,也不知道今天霍良臣抽什么疯,竟然给霍黎说起好话来。
“霍黎啊,爸这些年对你说的话办的事是狠了些,可是爸也是希望你将来有出息,能挑起咱霍家的担子。咱霍家家大业大,爸不想这么大的家业毁在你我手里,你能明白爸的苦心吗?”
霍黎性格刚强,但吃软不吃硬,别人若是给他来硬的,他会比别人更硬气,但也最怕别人说软话。就像此时的霍良臣,即便曾经做了那么多让人无法忍受的事,说了那么多恶毒的话,在霍良臣说了这么一番话下来,他虽什么都没说,却也心软了。
父子没有隔夜的仇,霍黎是这么想的,这么多年来霍良臣确实不算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他对霍家却是没得说,一切都以霍家利益为主,就像他一直拿霍黎学习这事说事儿,主要还是望子成龙,希望霍黎将来能够挑起霍家的重担。
霍良臣提酒与霍黎碰了碰杯,父子二人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霍黎忽然感到眩晕,他以为是因为饮酒的事,可刚站起来就晕倒在了桌上。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的是霍良臣意味深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