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谢你了?是你主动要帮的,”霍黎一指站在一旁的吴锁,“你让应该谢你的人谢。老子不欠你!”
赵俞锡连看都没看吴锁。或许是连续几次被霍黎放鸽子,让赵俞锡的愤怒值直线飙升,他走上来一把薅起霍黎后脑勺的头发,逼他直视自己,“我就让你谢!快谢我!”
吴锁眉头蹙起,他快步走上前来要拉开二人,霍黎却比他更快,一拳轰在了赵俞锡脸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有病回家去治!别他妈出来恶心我!”
看到赵禹锡捂着脸揩了揩嘴角的血,霍黎怒骂一声,简直要烦透了,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赵俞锡同样怒骂了一声,走进道边停着的一辆豪车,追逐而去。
……
“喂,宝贝儿,我到你家楼下了……”
于田航走进了一个新小区,他把手机放在耳边,“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有其他女人?我只有你一个还亲不过来,怎么会找别的女人?”
夜色张开巨口,将星月一并吞入腹中,只余一片黑暗。小区入住率不高,路上连个行人都无。
于田航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又再次拉长,最终隐匿于灯光照不到的一片黑暗中。
一片寂静中,他感到一丝危险,还未等转过身,一股拳风便冲了过来,他躲闪不及被砸到了太阳穴。
手机也咔哒一声掉在地上的同时,他也摔到在地。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被一个丝袜蒙面人一脚踩上了胸口。
来人身材瘦弱,大概一米七几,穿着一件铅灰色的外套,从远处路灯逸散过来的灯光也能看到起了毛边的袖口。
“于田航?”声音很年轻,介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特有的沙哑。
“你他妈是谁?”于田航反应了好几秒才从大脑一片空白中回过神来,“你为什么打我?”
这人自然是吴锁。
霍黎走后,他在路边摊买的女性丝袜,一路尾随于田航至此,见时机成熟他将丝袜蒙在在了脸上,将面容尽数遮住,。
他蹲下身,缓缓道:“你要对霍黎不利?”
“又他妈是霍黎。”于田航骂了一声,“我他妈是捅了霍黎的马蜂窝了还是怎么着?左一个霍黎右一个霍黎,就他妈连草比都是被‘霍黎’这俩字打断。你跟霍黎是什么关系?”
“你别管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接下来的事你听好,若是被我发现霍黎有一点不对,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虽然套着头套看不清面容,但依旧能看出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依旧能从布料上看出质量不怎么样,于田航哼了一声,“凭你?”
吴锁自然看出他眼里的轻蔑,却并不在意,甚至还勾起了唇角,“只凭我。”
于田航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大胆,他挣扎起来,抬手就要将吴锁掀翻,却被一把锋利的刀刃抵到脖颈上。
这把折叠刀是吴锁离开恐怖屋前和老板要回来的,进恐怖屋前他把这把刀给了老板,不可能再有第二把。
于田航脖颈上已经被割破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正向外流着血,这让于田航知道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一滴冷汗从额上渗出,他终于正视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吴锁笑了一声,“我要干什么你不是很清楚?”
于田航咽了口唾沫,“你跟霍黎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边说边观察着吴锁的一举一动,“我是他的体育老师,教了他三年了。这你知道吗?”
“他是后来才打篮球的,还越打越好,所以我把他提拔为队长了。你知道他这个人一向有责任心吧……他高一那年冬天,他初中班任猝死在工作岗位,班任年迈的老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哭晕过去好几次,都是霍黎陪在左右。这件事你知道吗?”
见吴锁不吭声,于田航接着说,“后来,那老人半夜起来要回老家——她老家在下面的县城——也是霍黎连夜给她护送回去。他当时要参加一个比赛,还在连夜练球,听到老人家的要求,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裹上大衣就去了。数九寒天的天气,他下半身只穿着篮球短裤……”
吴锁毕竟还年岁不大,心思嫩点,就在于田航有意无意地往霍黎曾经往事上引时,于田航偷偷抽出了腰间的一把折叠刀。
刀光一亮,吴锁眉目一凛,本能地躲开,却被于田航就势一脚踹到了地上。
于田航骑坐到他身上,左右开弓,几拳就将吴锁打得眼冒金星。
可吴锁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儿,与吴晓庆多年的打斗经验早练就他不凡的身手。就在于田航要一把撕开他蒙在脸上的丝袜时,吴锁右腿奋力一抬,脚尖一击踢中于田航后脑,于田航脑中一白,歪倒在一旁。
吴锁一个鲤鱼打挺,就势一滚,拾起地上掉落的匕首,一把刺入于田航手背。
随着于田航的一声嘶吼,吴锁薅起于田航的头发,“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别打霍黎的主意!”
于田航仰着头,疼得面部抽搐,“……我要是做了,你待如何?”
从霍黎与于田航第一次起冲突后,吴锁就调查过于田航的信息,否则他也不会就这么动手。
于田航出身书香门第,却出了于田航这么个奇葩,玩弄女学生,勾搭少妇,色之一字可谓是让他玩尽了。但对于他读书人出身的父母而言,脸面大过天,要是知道于田航这样,那非抽死他不可。
吴锁一脚踏上插在于田航手背的匕首,在于田航的哀嚎声中,匕刃深入地面。
鲜血喷涌而出,迸溅在吴锁的脸上。
月色露头,银色的光辉倾泻而下,将吴锁蜜色的肌肤照得一片冷白,于田航摔在远处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在昏暗的夜色中振聋发聩。
吴锁抬起手揩掉脸上的血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于田航的手掌被完全钉在地面上,他痛得额角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吴锁戴着丝袜的脸。
“你该知道今天恐怖屋那个女生还没成年,与未成年女生发生性关系该判多少年你应该比我清楚。”
吴锁在他脸上重重拍了拍,甚至就那么明晃晃地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之前拍的那张照片展示在他眼前,“届时你父母的脸就被你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