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不会是哭了吧?
霁寒霄试探性的用手拍拍悦吟的背,小心翼翼地道:“师尊?你是在哭吗?”
下一秒,他的手被人重重地甩开,埋在枕头里的漂亮脸蛋挂着两行泪,委屈巴巴地抬起,指着他就哭诉:“师父他们从来不会让我受委屈,你为什么不依我?我就抱一下而已,又不是要吃了你,你为什么不让我抱?”
“我讨厌你,霁寒霄。”说着,她抬手就给霁寒霄的胸口来了两拳。
见状,霁寒霄赶紧给她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对不起师尊,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我的气。”
他低头,动作极轻地为她擦去泪水:“我知道错了,师尊原谅我吧,好不好?”
悦吟:“以前我生气了,师父会呼呼我的脸。”
霁寒霄会意,掰正悦吟的身子,旋即自己身子向前倾,淡淡地从嘴里吹出一股暖气,擦过悦吟的脸颊。他嘴角漾起一个浅浅的笑,柔情似水,“好了吗?”
“不行。”悦吟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霁寒霄又轻轻吹了吹,问:“可以了吗?”
“不可以。”
霁寒霄苦笑。
以前的她,那么闹腾的吗?
霁寒霄耐着脾气,往前凑去。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重复方才的动作。指节分明的手捧着悦吟的脸,她懵懵的,呆若木鸡扑闪着眼睛,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吻骤然落在她的脸颊。
“现在……可以了吗?”他表面平静,内里早已乱成理不清的线。
“你亲我干什么?”悦吟抬手摸向片刻前霁寒霄亲吻的地方,“阿霁,你喜欢我?”
霁寒霄不假思索:“喜欢啊。”
如果不喜欢,他就不会在乎她的生死,不会在意她对他的看法,也不会在乎她对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以前,他可能是不明白,但是他不是傻子,傻到连喜欢一个人都不知道。
悦吟给他的,是他从未在别人身上得到、感受到的。
他不需要别人指点,能自己参破。
悦吟于他,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这么巧啊,我也喜欢阿霁呢!”悦吟扑进霁寒霄的怀里,小猫似地蹭了蹭,脸颊紧紧地贴着霁寒霄的脖颈,“我好喜欢阿霁,阿霁跟师父一样好,我要一辈子跟阿霁在一起。”
霁寒霄愣住,指尖微蜷,内心挣扎一番,还是环手把悦吟抱住。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师尊,我知道这不是你能说出的话,但是我很开心。”
看开心你能说喜欢我,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
天亮后,霁寒霄并没有离开。
他还是不放心。
他不放心把悦吟丢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照顾。
在去解除封印,拔取凶剑之前,他得先弄清炎匀和宁枝的底细。胡坯山这种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待的地方。可从昨天观察来看,小院中的一切到处都是他们搬来很久的痕迹。
被磨圆的门槛、有凹痕的石地、墙角的修补痕,多次修补的家具等等,无一不在表明。
善恶交织,人有好有坏,坏人和好人有时候是无法分辨的。
隐蔽的角落里,霁寒霄负手而立,几个黑色的影子附身于槁木,位于他的后方。
“住人唤我们前来有何事吩咐?”
霁寒霄:“居住在坯胡山脚的那户人家,你们把底细给我摸清。”
“另外,若我去取剑,你们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在师尊旁边,千万不能让她有事。”
“主人。”犹豫片刻,黑影之中有人开口了,“不然到此结束吧,剑我们去取,你跟着悦吟上神走吧。”
其他人也附和,似乎都已经决定不再让霁寒霄掺和此事:“我们也赞同。”
见此,霁寒霄不乐意了:“你们是什么意思?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们叫我罢休?”
“不是的主人,所有的仇恨由我们去解决,对你对悦吟上神对我们都是最好的结局。”
“我们不愿看着主人为难,也不要主人痛苦。”
霁寒霄:“看着你们去死我就不痛苦了吗?我是绝对不会弃你们不顾!你们的仇也是我的仇,三万年前你们因我而死,我不想三万年后还要因为我落得个不得善终的结果!”如果有报应,全报应在他的身上好了!从始至终,都是因为他这颗弃子,才导致那么多人失去生命。
他要杀了当年的弃棋者,为他,为死去的众多无辜之人,讨回一个公道!
“以后再生出这样的心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可是,主人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直渴望的东西,你真的忍心不要吗?”
霁寒霄迟疑,好不容易建起的信念高塔摇摇欲坠。
“已死之人,不需要了。”他神色一凛,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他不能自私,自私的人会天打雷劈,世世不得安宁。
如果他现在就放弃,就代表他忘记了过去的自己,对不起那些飘荡在无间地狱的魂魄!
“我会和你们共进退,共生死!”
“讨不回公道,我就一日不会停止。”他会一直闹,吵得那些人午夜惊醒,眼中浮现的是冤魂向他们索命的场景。
“属下誓死追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