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戚的惨叫划破夜空,缇书疯狂地扭动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红线收紧、拉扯!他的皮肤开始不受控制地凸起、撕裂,鲜血混着碎肉溅在雪地上!
看着缇书痛苦,霁寒霄心中挤压三万年的怒气倾巢而出,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可是,那些痛苦的记忆告诉他,不能让缇书死的太简单。他要折磨缇书,要缇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霁寒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这个贱人!”
“没有人爱你,都是你的报应!”
“灾星!野种!贱骨头!”
“你以前可是我们的狗,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怎么?死了一回,连怎么狗吠都忘记了吗!”
“你忘记你以前为了一颗药,向我摇尾乞怜了吗!”
缇书狂笑:“你,连给我舔鞋都不配!”
“……”
霁寒霄心一横,指尖用力,直接将缇书的皮给撕了下来。没了皮囊,鲜血犹如脱缰的野马,逮着缝儿就往外冒。
见自己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缇书瞬间崩溃大叫。他的筋骨已断,无法行动,只能瞪着个眼睛,火冒三丈地冲着霁寒霄大吼:“野种!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你同你娘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贱人!”
霁寒霄:“嘴巴那么会骂人,不如我再给你划大一点?”
说罢,霁寒霄轻弹手指,两根红线如同水蛇一样缠在缇书的头上,末端利如针尖,刺入缇书两颊,再从嘴角游出,往左右两边拉去。
不等缇书发出声响,霁寒霄径直提剑冲向前砍下他的头颅。
霁寒霄拽着缇书的头,往空中一扔,一个黑影立马出来接住。
霁寒霄:“把这份大礼送给我亲爱的哥哥去,想必他会非常的欢喜。”
“是,主人。”
***
吱呀一声,掩着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股凛冽的冷气裹挟着屋外的寒意,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但他显然顾及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人,刚一踏入屋内,便立刻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将门重新关好。
“阿霁回来了。”
霁寒霄愣住。
原来她已经醒了吗?
“嗯。”他轻轻回应她,随后搬着一个小凳子,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
悦吟翻身,睁眼疑惑地看着他,问:“大早上的,你不躺在自己被窝里,坐这盯着我干什么?”她微微一笑,从被窝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难不成是我脸上有脏东西?”
霁寒霄顺势将悦吟的手捉在手心里。一触到他凉丝丝的手,悦吟冻了个激灵,忙抽回手:“这么冷,你该不会出去玩雪了?”
“师尊……”他眼睛红通通的,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我冷。”
悦吟:“冷就烧火啊,师尊又不是火炉。”
霁寒霄低下头,从怀里取出一盒糕点,指尖还带着未散的凉意,却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他将盒子轻轻放在床边桌子上,道:“我是为了师尊能吃的好一点才冻成这样的。”他把盒子打开,里面的糕点完好无损,精致又漂亮,“你看,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悦吟探头去瞧,只见紫檀木的小盒里,整齐码着几块梅花形状的酥点,粉白的酥皮上还点缀着细碎的糖霜。“唉~”悦吟叹了口气,语气宠溺:“笨徒儿,师尊是神,可以不用进食。”
“那……”他眸光沉下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把它扔了。”
“别啊!”悦吟连忙阻止,“这是你的心意,我可舍不得丢。你先放着吧,等我起床后品一品。”
他的眼底总算有了笑意。
“师尊……我……”霁寒霄喉咙滚动,欲言又止。
悦吟温柔问:“怎么了,阿霁?”
霁寒霄握紧拳头,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了:“我可以和你躺一会儿吗?”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尾音微微发颤。一副要是被拒绝了,整个人都会碎了的样子。
“就躺一会儿,什么也不做。”
“我……求你……”
见他这般模样,悦吟心头一软,往床里边挪了挪,掀开被子,道:“看你为我买糕点的份上,就允你躺一会儿吧。”
霁寒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冻僵的身体在此刻得恢复,如临暖阳,晒化沾在他身体上的一层风霜。
“师尊,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不会抛弃、背叛、执剑相对。
悦吟微笑:“为什么这么问?”
霁寒霄往悦吟身边挪了挪,黑瞳之中迷雾弥漫,找不到出路:“我怕。”
悦吟:“怕什么?”
霁寒霄:“怕一切都是梦。”
怕梦醒之后一无所有,找不到彼岸,一辈子都在漂泊。
更怕,她对他的好都是假的。
“阿霁,只要你无错,师尊会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