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洛尔斯满心焦灼,此时,军事联络对讲机中传出里克的声音:“元帅,基地一层和二层没有任何虫影,我现在与莱维尔继续向上探查。”
“注意安全,小心隐蔽。”
听着那头的嘟嘟声,洛尔斯半晌才断掉联络,指节缓缓收紧,洛尔斯手下一寸寸用力,高强度朝合金材质军事对讲被他捏出了“咔嚓”声,一旁的科隆里立刻出声叫道:“元帅小心,可别捏碎了,这可是新型对讲。”
洛尔斯回神,连忙松开劲,看到还未遭毒手的对讲也是心下一松。
这种新型对讲依赖的不是信号联络,而是通过材质接收声音震颤,达到联络目的,目前帝国也不过才几只而已,这时候要是捏坏了就完了。
菲利约定定看了一眼前方的基地,上前一步走到洛尔斯面前道:“洛尔斯,让我去吧。”
洛尔斯眼神如刀,不含一丝温度的注视着他,眼中满是戒备。
菲利约心中黯然,但想到犯下大错的索罗那,他还是站直身形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以为是我故意放走了索罗那,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帮你平安带回宙司阁下,而且凭他们几个是没有办法找到宙司阁下的。”
洛尔斯掩在军服下的双手死死攥紧,索罗那,菲利约,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都是他们,都是这些虫,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跟自己作对,如果杀死眼前的虫的话...
洛尔斯双目泛红,他的虫生,从来没有那刻像现在这般后悔,他后悔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相信自己的死对头,如果他没有把仇敌交给眼前这只虫,宙司就不会出事,他恨不得掐死菲利约,但就在一瞬间,理智回笼。
要冷静,他的精神力已经越发不稳,万一在这时候失控,被带回去关押,那就糟了。
“我跟你一起去。”
半晌,洛尔斯看着菲利约,声音沙哑的说道。
他还是没办法在这里等待,他的雄主,理应由他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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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与阁下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在这里。”索罗那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被束缚在金属舱中的宙司说道。
宙司艰难地动了动手脚,发现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便压下来,听到这话,他看了眼正处于视线上方的索罗那道:“我也没想到,呵呵。”
索罗那可没有错过宙司方才的神情,见他强装镇定,不由开口笑了笑道:“阁下,其实你没必要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因为所有来到这里的虫,他们都会先痛哭求饶一番,所以,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宙司看着他的样子,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他承认有点后悔了,没想到在中部,雄虫协会附近也会有虫这么大胆的绑走一位阁下,也不知道自己失踪多久了,洛尔斯一定很着急。
想到这里,宙司不由皱眉。
“菲利约元帅不是将你带去交由虫帝发落了吗?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菲利约元帅骗了我们?”
索罗那在听到元帅的名字时,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瞬,宙司见状,心下了然道:“看来,是你逃了?”
索罗那缓缓俯下身,声音像从地狱而来,裹挟着浓浓的阴暗气息道:“阁下,你不知道吗?我最讨厌你们这种雄虫了。”
说完,索罗那单手在宙司右手边的电子镣铐上一抹,也不知是触到什么,宙司浑身一颤,一股强力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腕涌向全身,他只觉得体内像是被雷劈过一般,骨头好似被钝凿,骨血被凿烂后重组,再凿烂,如此反复,连灵魂都好似受到了撕扯,剧烈的疼痛引得他全身都跟着抽搐了起来,嘴里闷哼出声,宙司死死捏住双拳,眼泪不停奔涌,脑子里混沌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场酷刑才结束,索罗那看着这位面色苍白的灰发雄虫,眼中全是快意,此时的宙司额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侧,唇色惨白,眼中血丝泛滥,就连尾勾都无力的耷拉的探出腰侧,尾勾上毛茸茸的腺丝经过方才的折腾,已经出现一抹颓色。
真丢人啊,没想到,自己也有涕泪横流的一天。宙司在心里叹道。
索罗那看着这样的宙司,眼中笑意却是越发深刻了。
看啊,高等雄虫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被他束缚在这小小的刑舱中。
宙司咬紧牙关,即使那酷刑已经不再,但是他还是不自觉的浑身打颤,他只能依靠自身意志力压抑疼痛,尤其是尾勾。
原先在现代时,大家都说,“蛋疼”是每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但是经过方才的一击,宙司觉得,尾勾之痛与蛋疼比也不遑多让。
索罗那居然一言不合就折磨他,这是宙司所料未及的,不过,宙司还是不甘心坐以待毙,想到方才对方的反应,他咬紧牙关,断断续续道:“菲利约...元帅说,你...你是他最得意的...军士,想来...真是可笑。”
索罗那眼中顿时迸发出精芒,他死死盯着宙司,右手不自觉的伸向方才的位置,但不知想到什么又停在了半空,宙司呵呵笑着,面上全是不怕死的挑衅:“你想弄死我?请便...反正,我一死,菲利约和你... 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么拙劣的威胁?”索罗那拧眉,阴恻恻出声问道。
宙司在脑海中疯狂想着措辞,即使心里恨不得弄死对方,但宙司知道,这时候的自己,千万要冷静。
“你的罪行已经由中,东两部纠察方调查清楚,本来,是应该直接交给法庭直接宣判死刑,但洛尔斯出于尊重,将你的事提前告知了菲利约元帅,菲利约元帅让他把你交给自己,出于对菲利约元帅的信任,洛尔斯同意了,他跟我说,他相信菲利约元帅。”
宙司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血丝仿佛又深了几分,索罗那不知何时,将双手背于身后,此时脸上满是看不清情绪的冷然。
“即使与菲利约是对手,但洛尔斯依然信任着他,但是你现在,却将我带来了这里,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背叛了菲利约元帅,是吗?”
宙司话音刚落,就看到索罗那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脸颊肌肉抽动,像是压抑着什么一般,半晌没有出声。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凡森特家族的虫搅合在一起的,但是,凡森特劫掠雄虫一事已经众所周知,作为高等雄虫一族,他们受到的惩罚肯定不如你的重,等开庭,他们要是将一切都推到你身上,你就成了他们的替罪羊,你甘心吗?我相信你是不想死的,是吗?”
索罗那当然不想死,不然他就不会在被押送去军事监狱的路上逃跑了,只是,从他逃走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能活下去的可能微乎其微,可那又怎样,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何况,这虫还是菲利约元帅死对头的雄主,只要他死了,洛尔斯也完了,这样,虫帝就没办法第一再追究菲利约元帅的过失,毕竟,帝国可承担不起一下子失去两位元帅。
想到这里,索罗那目露凶光,嘴角扯出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这只雄虫死去后,会有多少虫痛哭流涕,索罗那哈哈笑了起来,他笑的格外开怀,他就是要让那些虫痛苦,凭什么这么多年来只有自己一只虫痛苦,他不甘心,这个世界简直恶心透了!
肯诺尔,他太想他的肯诺尔了。
雌父要带更多的雄虫陪他走黄泉,他要让这些恶心雄虫跟他一起下地狱!
一直注意索罗那神色的宙司见状,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刻,熟悉的钝痛顷刻袭来,宙司眼前一黑,呼吸都停了一拍。又是一轮酷刑过去,此时的宙司尾勾上的腺丝已经完全失去了色泽,惨白的脸色冷汗密布,眼中血红一片。
索罗那看着宙司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道:这种刑罚是为了对付军雌设立的,对方只是雄虫,即使是高等阁下,也不能再用了,不然一不小心弄死就不好玩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离开了关押室,三分钟后,索罗那手中拿着一支蓝色的试剂走了过来,灯光下,那夺目的色泽散发着令虫不安的气息,索罗那注视着那一管蓝色的液体,眼中满是疯狂。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索罗那单手扳过宙司的脸,宙司的瞳孔一时间好似失去了焦距,半晌才注意到对方手中拿了什么。
平日里一派冷漠高贵的雄虫此时露出如此任虫宰割的模样,这让索罗那心中的郁气消失了些许。
“你方才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扰乱我,但是很可惜,不会放了你的,你是洛尔斯的雄主,还是大名鼎鼎的司洲,你说,我要是把你等会陷入癫狂时的丑态发到网上,你的那些歌迷会怎么看你?你的洛尔斯又会怎么看你?要是你带着这样的不堪死去,那得多让虫兴奋啊。”
宙司蜷了蜷身子,扫视了一眼他手中的试剂,冷哼一声:“就凭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