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虫吃完饭后,天已经黑透。
月光静静照在屋外的草坪上,带着朦胧的光。赫尔管家今天忙了一天,此时已经累瘫,等他收拾好厨房出来后,便对洛尔斯道:“元帅,我先回房休息了。”
洛尔斯点头应允,他立刻回了一楼属于自己的小卧室,关上房门。至于睡没睡,这就只有赫尔自己才知道了。
加斯克尔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朝众虫道:“三殿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三殿下“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神色慌张的说:“啊,对,太晚了,我和加斯克尔就先回去了。”
他与加斯克尔微笑着冲宙司他们行了个贵族礼:“今天多谢款待,再会。”
“再会。”宙司回了礼,将他们送至门口。
等到加斯克尔身影逐渐消失不见,莱维尔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大声道:“哥哥,洛尔斯哥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礼物要送给加斯克尔呢,我也先走了。”
说完,他脚步飞快的逃离了二虫,那速度,活像身后有异形种在追。
偌大的客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洛尔斯偏头看了看宙司,又看了看门口,总觉得今天哪里都奇奇怪怪的。
宙司裹了近三个小时的西服和风衣,加上又吃了一顿饭,现在热得不行。
洛尔斯看他额上满是细密的汗,在灯光下形成晶亮亮的一片,皱眉抬手替他摸了一把道:“阁下,您怎么流这么多汗,热的话,为什么不脱掉风衣?”
说完,他抬手就要解宙司的纽扣,宙司后退一步挡住他的手,跟着抹了一把道:“没事,我去厨房喝点水。”
洛尔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宙司急匆匆消失的背影,眉头拧的死紧。他收回手,立在原地,表情也逐渐难看。
今天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古怪,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了吗?
正思索着,突然“啪”的一声,屋内陷入黑暗。
洛尔斯警惕的看向四周,虫族并没有停电一说,很显然是有虫关掉了电闸,不过洛尔斯身为军雌,夜视能力很好,即使没有灯光,也不影响他在夜晚的视线。
他神色凝重的抬步转身,决定去查探电闸,耳边却听到一阵悠扬的歌声从厨房响起,他抬眼望去。只见黑夜中,宙司打开厨房门,端着一个大大的蛋糕走了出来。
蛋糕上方是两只迷你虫手牵手的造型,从两只虫的发色和瞳色中不难看出,那就是宙司和他,迷你虫的两侧还插着蜡烛,昏黄的烛火摇曳,将宙司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此时的宙司已经脱下了外面的长款风衣,一身黑色的西装禁欲而冷酷,但是洛尔斯透过烛光,看到的却是一双眼充满温情和爱意的金眸。
洛尔斯脑袋“嗡”的一声,发出巨大的轰鸣,心脏在此刻几乎停摆,好半晌才重新跳动,但那跳动的频率快的很不正常。
自己每年都有做健康检查,他确认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般,浑身的血液奔涌翻腾,带着滚滚热意,像是要将他灼伤一般。
黑暗中,耳旁传来阁下先前送给他的那首歌,宙司低哑的嗓音传来,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和爱意,这一刻,洛尔斯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他的心里,他的眼里,只有这只捧着蛋糕,向他献出真心的虫。
一曲完毕,宙司走到洛尔斯跟前,冲他露出一个羞涩而俊朗的笑:“洛尔斯,我曾无数次的幻想过,将来陪伴我一生的伴侣是怎样的,来了这里我才发现,从前的预想都是假的,你就是我最想要,也只想要的虫,洛尔斯,你愿意嫁给我,做我唯一的伴侣吗?”
洛尔斯双手攥的死紧,几乎要掐出血来,这双手在战场上曾变幻出坚硬的指甲,轻易割开异形种的喉咙,这双割向敌方的利爪从来不会出现颤抖。
可是此时他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这双手,他想抬手接过对方蛋糕,想摸摸自己的心脏是不是正常,但是,他失去了对双手的控制权。
他想张口,可是嘴唇像是死死粘在了一起,连带着喉间都只能发出无声气音。
雄虫的夜视能力不如雌虫,昏暗的烛火下,宙司看不清洛尔斯的表情,起先,宙司设想过对方会出现的种种表现,但像这样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般看着自己的景象却是没有的。
“傻了吗?”宙司好笑开口,耳边一片寂静。他仔细看着洛尔斯半晌,发现对方还是一动不动,满脸空白。
宙司心道:难不成...翻车了?
虽然虫族没有雄虫求婚的先例,但是洛尔斯这样的表现也太反常了。
“洛尔斯?”宙司轻声呼唤,耳边还是一片死寂。
面前的虫似乎连呼吸声都停止了,宙司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他右手端着巨大的蛋糕,左手伸出去拉了拉对方的衣袖,还是没有反应。
这一刻,宙司也慌了,本来还自信满满的觉得洛尔斯一定会被自己感动,然后满含热泪的说愿意,结果洛尔斯不光没有反应,现在连脸色都变得惨白了。
玩...玩脱了!!
他匆匆放下手中的蛋糕,也顾不得这双层蛋糕被他这样粗鲁的一扔,差点就义牺牲,他上前拉住洛尔斯颤抖的手,这才发现对方手心满是汗,这...这是被吓到了啊,
怕黑?怕鬼?总不能是怕我吧。
脑海中思绪翻腾,宙司语无伦次:“你...你没事吧,你要是现在不想答应也没事,我...我下次再求,你是不是怕黑?该死的,早知道就不玩什么惊喜了,我真是愚蠢,忘记了这里是虫族,不是...”
话还没说完,嘴边传来一道温热的带着湿意的吻。洛尔斯双手成拳,双臂却将宙司死死地按进自己怀里,带着仿佛要将对方融进骨血般的力度,死命的啃噬着他的双唇。
宙司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掠夺和占有气息的吻惊的浑身一颤,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他立即伸出双手,死死箍着洛尔斯劲瘦的腰肢,探出舌尖,疯狂掠夺对方的呼吸。
唇舌交缠,周围气温慢慢升腾。洛尔斯呜咽出声,浑身颤抖。
此时,一条毛茸茸的,布满浅金色腺丝的柔韧尾勾,从宙司西服下摆探出,慢慢游离到洛尔斯身侧,又裹上了洛尔斯的右腿,尾勾越收越紧,腺丝带着无尽的,诱惑的信息素绕在洛尔斯身旁,洛尔斯脸颊绯红,逐渐沉醉在对方汹涌的爱意和信息素下。
不知过了多久,宙司才放过他,他感觉自己像是化成了一滩水,浑身无力的倒在宙司怀中。
宙司坐在凳子上,揽着洛尔斯的腰,他将头埋进对方颈侧,努力平复着那不正常的热意。
洛尔斯双眼微红,听着耳边阁下急促热烫的喘息声和拼命吞咽口水的声音,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
“宙司阁下。”甫一出声,洛尔斯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般沙哑又带着欲望的声音,居然是自己发出的吗?
回应他的,是落在颈侧一下一下的湿意,他感觉到对方滑腻的舌尖落在自己的皮肉上,那里很热很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颈侧虫纹的颜色变得越发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