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岛叔叔想把他弄去打棒球的想法真是他从小到大都没变,郁谷不觉自己有棒球上的天赋,但也曾经动心过,毕竟按儿岛叔叔他们的说法,作为投手,自己只需要专心投球到捕手的手套中解决打者就行,击球完全可以上代打。
反正有没有助听器完全不影响。而郁谷这么多年都拒绝这提议的主要原因就是不想像他叔父一样。他的叔父渡久地东亚是个投手,还是个利用投球赌博的赌徒。
他心目中的叔父只是比他父亲稍微好一些的烂人,但是在球队选手的心中,东亚是绝对的中心,或者说是王。
事实上,东亚靠跟老板的不断赌约最后得到球队,据儿岛叔叔所说,豺狼队也因此获得新生。叔父离开那年球队获得联赛的冠军,所有人都说这个结果靠东亚叔父的功劳,郁谷无法理解,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羡慕叔父身后有这么一群支撑他的队友。
当他打排球后,更是下定决心也要拥有这么一群队友,只是后来搞砸了,事情的发展没有按照他想要的轨迹运行。
“我没想过放弃排球......”郁谷默默转头,话音未完,“只是......”
“现在好像也没有坚持的理由。”
儿岛闻言若有所思:“既然这样就继续吧,没必要现在就找到答案。”说罢他起身走向出口:“看他们训练很无聊吧,走,我带你去逛逛埼玉县,你都好久没来了,这里不少地方可是大变样了哦。”
郁谷有点开心,他喜欢到处走走停停,看新的地方,不同的风景。
儿岛偷瞄他的表情,欣慰地笑着搂住他。
还是没变,跟小时候一样。
他们去了这两年才新修的樱花花园,四月份花期已至。亏得是工作日,路上没有络绎不绝的小孩和情侣。环境安静,空气清新,待在那里只觉得心旷神怡。
中午他们去吃那里最火的烧烤料理,郁谷不太喜欢觉得有点咸。儿岛还想带他到体育用品店给他买新的护膝球鞋,被郁谷用两三个借口拒绝了,他一向不想麻烦儿岛叔叔这些,毕竟儿岛跟他没有真正的亲缘关系。
儿岛也习惯了,偷偷记下郁谷可能喜欢的合适的款式准备买了寄过去。他们一起逛到快下午四点就去看球队比赛。
郁谷进去的时候环顾一周,发现场地应该不久前才翻修过,哪怕是工作日,今天也来了很多人。
“今天的比赛很重要吗?”郁谷侧目问道。
儿岛摸摸下巴:“还好,打的是老对手了。”
郁谷看向准备区:“是水手队。”
“哦,你很了解嘛,”儿岛点头,“以前你叔父在的时候都觉得对付得费力的球队啊。”
“第一次和高见打,你叔父可不高兴了。”
“为什么?”
“因为你叔父曾评价说,高见是个视野敏锐行动执着的人。总之为了对付他你叔父他可用了不少心思。”
郁谷有点惊讶:“这样啊,他现在还在水手队吗?”
儿岛摇头:“前阵子听说他在美国。”
美国,郁谷皱眉:“是去找我叔父?”
儿岛讶异:“不,不知道,只是听说他去了美国。”
“东亚...在美国吗?”
郁谷撇过头,不自在地回道:“应该是,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回来了一次。”
“那就是了,高见对东亚真是执着,一直都想找到他。”
真不明白,他叔父对于这些人有什么可惦念的。郁谷悄悄叹气。
比赛快开始,郁谷被儿岛让人带到观众席,走前他对郁谷说:“你不是说最近很倒霉,要不要试试在观众席接球?”
“几率很小吧。”
儿岛大力拍着他的后背,“试试看吧,好几个选手都宣布了要参加全垒打大赛,说不定今天你能接到幸运球,让它给你带来好运吧。”
郁谷坐在儿岛特意为他选的位置上,下午四点热气渐渐消散,他调整头上的帽子,看场内热火朝天的比赛。棒球是室外运动,高中棒球队的梦想就是打进甲子园,春甲还好夏甲真的好热,而且跑垒会搞得全身都是尘土,郁谷无法想象自己像在泥地里打滚的样子,不管什么运动,他认为只要参加就要做到自己最好,儿岛叔叔说的只用投球是不可能的。
赛程过了一半,他前面的观众忽的一下站起来,双手高挥。郁谷定眼一看。场内水手队的球员正在盗垒。那球员体格健壮,跑得却飞快,像是猎豹般敏捷灵活的滑垒。
观众一片哗然,球员的腿脚没有止住势头直接冲着豺狼队守二垒的球员双腿铲去。
“妈的!他是冲着废人去的!”
“干得漂亮,让这群小狗灰溜溜的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