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的同伴完全愣住,不知道该再劝什么。现在排球部内高年级的真的非常尴尬,温田身为三年级当了队长,其他大部分三年级退部了。除了当选正选的二年级,其他二年级都被放到了二军,现在还有一年级的人不断在后面追赶,大家的压力都非常大。
不满肯定是有的,为什么同为二年级,却关注那些才进部的一年级?明明曾经一起努力训练比赛的是他们,只是一个月,就换上其他人。
残酷吗?不甘心吗?认为自己能力不够?能接受这个落差的人实在太少太少,接受别人与自己的差距越来越远,远到追赶的勇气都没有。
这时候真是怀念安静,郁谷冷冷地看着前田在自己面前发泄心中的怨愤,无话可说。沉浸在自己为中心世界的人,只会将一切不满发泄在别人身上,他们看不到其他的人努力,只为骗过自己。
前田用身体严实地挡住大门,郁谷无法离开。
忽然,门被猛地推开,前田猝不及防被门带到,一个趔趄。
“混蛋,是谁!”他狠狠咒骂。
一只强劲的手臂猛力将他推倒,前田跌了个人仰马翻。
来人嚣张地无视地上的人,径直走进来。
“别堵住门口。”京谷贤太郎对另一个人说道。
那人赶紧扶起前田,而因为摔在自己刚数落的低年级面前,前田尤为恼怒: “混蛋!你干什么?!”
就像是现在才发现路边的小虫子,京谷昂头垂眸看着这两人: “缺少锻炼啊,前辈,弱不禁风的像个老头子还要别人扶,废物。”
“你...别太过分!”另一人面色慌张,却没有勇气反驳。
京谷眼神蔑视: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占着选手席的位置,青叶城西才会一直输,你们不羞愧吗?”
前田气得双目都能喷出火,猛地从地上爬起,他一手紧握成拳,面露狰狞地朝着京谷挥去,一定要给这混蛋教训看看。
“你们在干什么?”
冲突被制止了,温田好不容易开完队长会议,没想到会在换衣室看到两人要拳脚相交的场面, “在部里打架,是想受处分吗?”
“温田队长,是这小子先对我们出言不逊的。”
“我可不像渡久地,对你们的大放厥词还能默默忍受。”京谷不屑, “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留到赛场上吧,废物。”
“混蛋!——”
火药味又要加重,温田眉头紧锁, “京谷,辱骂学长,你去围着球馆跑五圈冷静冷静。”
“前田,你也冷静一点,再让我看到你想动手,就跟着我到教练面前领罚!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温田部长!”前田面色不甘。
“怎么,被说中心思了?”京谷意犹未尽,恣意的嘲笑道, “仗着自己是高年级,就认为低年级要把比赛让给高年级的是理所当然的?就因为你们机会越来越少?哪怕我们实力远超过你们,却连替补席都轮不上?”
“三井,是叫这个名字吧,喂喂,上次他可被玉林的那个主攻手打爆了啊,就这种人也配坐在替补席上?你们宁愿用废物去比赛,也要压下真正有实力的选手?”
京谷说着,语气越来越激动: “若是为了照顾高年级的自尊心,球队永远也不可能称霸全国。”
温田气得整个胸腔都被灌满了怒气,像是个一戳就破的气球,马上就要爆炸了。
“京谷!——”温田大喊: “立刻,马上,去给我跑十圈!”
冷笑一声,京谷撞开温田大步流星地离开。温田见此浑身才卸下气,换衣室内的气氛凝重冷峻。
在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郁谷淡定地提着包往外走。
“喂,你不说点什么吗?”前田还是没忍住,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觉得我们占了你的位置?”说着,他面容扭曲, “明明我们也努力训练,拼尽全力只为获得胜利,到现在连替补的选手席位都不配坐了?我们的心血也不比你们少吧!你们就是这样傲慢地践踏我们拼命付出的一切!——”
“前田,别说了。”他的同伴试图制住前田上头的控诉。
“我说错了吗!!!”
“真傲慢的是你们吧。”郁谷停下脚步。
他微微低着头,半张脸埋藏在阴影里,淡金色的眼眸闪着幽亮森冷的寒芒,郁谷语气依旧平淡,好像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如果认为靠努力就能行的话,你们对比赛和胜负有真正的觉悟吗?”
“所谓比赛的胜利,不是靠力量领先对手,也不是等待好运的降临,而是击败对手、踢飞对手,无情地践踏跌倒的人,胜利代表要踩着无数的尸体往上爬,绝不是什么美景,是残酷的。*”
“不是我努力了,就算没有得到胜利也没有遗憾,”郁谷继续说着, “宫城县只有一个出赛名额,全日本又有多少中学?那些学校的选手他们就没有努力、拼命吗?结果最后只有几十只队伍能在赛场争夺最后的胜利,选手席要让给机会少的前辈?你们称霸全国的梦想也只有这点觉悟罢了。”
“别把努力、心血挂在嘴边,那是最不值得称赞,理所当然就该付出的东西。”
郁谷冷漠地说完,干脆地离开,徒留身后的三人在房间内被动消化这些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