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郁谷检查自己设置的定时邮件是否发送成功,确定完后给对方发消息自己已经完成工作,从回话得知那边会在一个星期内打款到他得账户里。
等他到排球部的时候,发现一些部员的表现有细微的变化。不管是正选还是替补的选手,大家都用心用力,练得热火朝天。而一些没在名单内的三年级已经悄然不见,部分二年级的队员动作懒怠,练习的时候还在偷偷打诨玩闹。
一年级的人倒是没受影响,安静的做自己的事,练习、捡球和打扫场地。这时,经理叫两个人帮忙去拉部员的用具。不一会儿,郁谷就收到一个新的水壶和两条毛巾。
他还得到一组队服,背号18。
跟着他一组扣接球的吉冈见此朝他投来羡慕的眼光,只是担任救场发球员,郁谷仍然能得到队服。
郁谷看着队服,颜色是青白相间的,唯一他不太喜欢的是领子。夏天这个领子围着脖子会很热,不过能挡住他的头发不用因为被汗水打湿贴在脖子上了。
以前可以随意的扎起头发,现在却不行,他突然有作茧自缚的感觉。
不过仍有件事是他意料之外的,及川居然还按照教练曾给他的单子与他一起进行训练。发球、拦网、接球,战术讲解。每天的训练,郁谷多数都是和青叶城西的正选们一起进行。不是正选,却拥有正选一般的待遇。
这一点尤其是替补的副攻手感受得更多,明明也是拦网训练,但是郁谷拦网搭档都是主力,网对面也是正选的扣手。自己却和同样替补的队员训练着,为什么?
渐渐地,嫉妒开始产生。
郁谷不在意周围人的看法,他按要求完成所有训练,体力耗尽到整个人大汗淋漓也不抱怨一句。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是他不明白且惦记的。
及川没有给他托球。
他扣球练习的搭档永远是队里的替补二传,及川会笑咪咪地在旁边的场地为臭脸的京谷托球。更准确的是,除了他,及川给所有人都托过球。
队内赛,及川没有和他一组过。
很想问为什么,但郁谷没有理由开口。
自由休整的时间,有人找到郁谷,提出待会想一起进行拦网练习。
郁谷刚拉伸完,坐靠在墙边喝水休息,他抬头认出找他的人是二年级的三井前辈。
“渡久地的扣球很全面,待会能不能一起练习呢?我们单对单,你扣球我拦网。”
三井个子在青叶城西排球部算高大的一员,超过了一米八,比郁谷高上半个头,肤色偏黑,长得普通,能让人记忆深刻的是他剃了个寸头,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郁谷记得他还有一点是他手臂臂展很长,三井正是部内替补的副攻手。
三井的语气像是询问,但是没有让郁谷拒绝的意思,他补充道: “山下刚刚也同意了,他会帮你托球。”
心里不嫉妒是不可能的,离重要的赛事只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渡久地只是作为救场发球员却能和主力一同训练。三井选择性的忽视自己也曾对渡久地拦网实力肯定过的事实,他只在意自己才是副攻手的替补。
之后得知替补在两个月内可以换掉,三井更加焦虑。渡久地对他有高度的威胁性,他不愿相信却恐惧渡久地会抢夺自己的位置。
哪怕是个替补,坐在板凳上,等待可能上场的一丝机会,也好过只能在观众席为大家呐喊助威。
而且也有人闲言碎语,坦言三井的实力比渡久地差很远,他只是凭借高大的个子获得替补的机会。渡久地的训练项目是沟口列出,及川调整后教练钦定的。陪他训练的永远是主力选手,这些讯号,都在告诉他,他是两个月后会被抛弃的那个。
如果主动提出跟渡久地一起训练,他也能跟正选们一起训练吗?
三井的训练邀请,郁谷拒绝了。
“对不起三井学长,今天我训练得很累,你可以找其他同学一起练习。”
三井脸色难看: “那明天呢?”
郁谷继续拒绝: “抱歉三井前辈,明天的事我无法现在给你准确答复。”
吉冈担忧的看着三井离开的身影,斟酌着问郁谷: “没关系吗?这样拒绝学长。”
郁谷将水壶放下,无动于衷: “无所谓,他本来也并不想和我训练。”
话音刚落,又一个人站到他的面前,是京谷贤太郎。
吉冈后怕地往旁边躲了躲,京谷脾气暴躁,惹到他的话说不定会被揍。然而吉冈发现渡久地始终面色平淡。但两人对峙的压迫感让周围人都退避三舍。
京谷贤太郎眼神锐利,直接说道: “喂,跟我比赛吧!”
“你的发球很厉害,我们比互相发十个球,谁接到的更多。”
郁谷闻言只觉着今天训练感觉好漫长。触不及防地,他看到本来在球框边说笑的及川忽然转头看向他们,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对他眨眼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