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

话音刚起，一道急促的叩门声将院内平静的气氛打断。

萧昀顿住，抬头看向院门。

院门并没有关紧，门外的人只敲了一遍便直接推门而入。

“殿下，军中有消息传来，让您尽快回去！”

池空匆匆走上前，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同萧妄开口说道。

萧妄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萧昀脸上。

敲门声响起的前一刻，萧昀明显是有事要同他说，只不过眼下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今日他能过来客栈，本就是硬挤出的时间，他不能再耽搁停留。

“兄长，军中还有事务，我必须赶回去，若还有旁的事，等下次我来探望你时我们再谈。”

萧妄说着，人已经起身。

萧昀微微颔首，将心底的疑惑暂时压了下去，神色认真地抬眼看他：“军营里的事要紧，你速速回去吧。”

萧妄没有立刻转身，视线不自觉地往客房的方向瞥了眼，离开前没能再看一眼商云蓁，他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萧昀注意到了弟弟的停顿，但不等他确认萧妄到底在看什么，对方已经回神转过了身。

“兄长，这些时日我也会安排人到大乾各地寻找好大夫，你的身子会好的。”

留下这句话，萧妄才带着池空离开小院。

在军营中的这段时间，萧妄早就见过兀清，也已了解到萧昀的身体状况，过去是他不知，如今既知兄长病重，他自然得想尽办法替他寻到最好的医者。

萧昀看着萧妄离去的背影，半晌没有动作。

即便将近一年时间未见，他的这个弟弟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变。

先皇后去世，萧妄的脾气就变了，原来意气风发，率性开朗的少年一下子变得乖张霸道，不近人情，但唯有他这个做哥哥的清楚，萧妄不过是把自己心热的一面藏在了冷酷疏离的外表下。

商云蓁出去时，萧昀便是一副出神的模样，她轻着脚步走过去，看向他问：“萧妄走了？”

萧昀听到声音抬起头。

“嗯，军中似是有急事，刚离开。”

他望着商云蓁的脸，不自觉地又想到了萧妄手腕上的那一圈牙印，他动了动唇，张口欲要说什么，但这时，商云蓁却忽然道：“阿昀，有件事我要同你坦白。”

萧昀一顿：“……什么？”

商云蓁在屋里早便下了决定，有些话虽然难以开口，但说清楚才是正确的。

“其实在今日之前，我就已经和萧妄见过，而且不久前我才知我与他……并未和离。”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不远处枯黄叶子飘落在地的声音。

……

是夜，西郊大营监军帐内。

“殿下。”

池空进到帐中时，萧妄正在灯下伏案看阵图，听到声响，他缓缓抬头。

“回来了？孤走后，他们都做了什么？”

白天离开客栈，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商云蓁，便让池空暗中守着小院。

“回殿下的话，太子妃她……”

池空面上有些犹豫，像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萧妄眉心微蹙，沉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池空无法，只能回道：“在殿下离开后，太子妃便同大皇子坦白了你们还未和离的事。”

萧妄怔了怔，显然有些意外。

商云蓁有多么害怕他们的事被萧昀知道，他很清楚，可现在她却自己说了？

“萧昀是什么反应？”萧妄问。

“大皇子起初很惊讶，但太子妃很快又同他解释了一番，说殿下是为了大局才暂时把和离之事压下，和不和离都不影响你们已经分开……”

萧妄握笔的手渐渐收紧。

是，他们的确已经分开，可不代表此后余生都是如此。

池空感受到自家主子周身散发的冷气，他咽了咽口水，压下脑袋，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就是知道这句话会气到萧妄，所以刚刚才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她还说了什么？”

缓过劲来，萧妄再次问道。

池空悄悄叹口气，回道：“太子妃还说了你们之前在军营里碰过面的事。”

连没有和离的事都说了，见过面自然没必要再瞒。

“那她可有说起之前孤便去过客栈找她的事？”

池空摇摇头：“这倒是没有说过。”

萧妄闻言，嘴角总算勾了勾，他气商云蓁总把他排除在外，可如今仍有这么一件事只有他们二人知晓，萧昀却不知。

一个独属于他与商云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