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容越发觉得这件衣服,他的颜色和暗纹都有种熟悉感,但越看,脑袋却越有一阵刺痛感,记忆里好像也发生过这种事情,那是一张已经看不清脸的面庞,穿着和面前男人相似的衣服,把自己的手甩开,并用力把自己推倒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脸嫌恶:“你真恶心。”
樊容努力去看,努力去回想,却发现方才的回忆,好似只是莫名其妙多了那么一段,再想只觉得气血上涌,脑袋发懵,下意识攥紧了手帕,闭着眼睛身体晃了下。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关切不似作假:“容姐姐,你怎么了?”
樊容意识到方才的回忆,眼里下意识闪过一丝厌恶,躲开他的伸手,强颜欢笑道:“哪位?”
虽然声音熟悉,估摸着就是这两天遇见的人,但自己如果是见过的衣服,肯定会有印象,而面前这件却完全没有印象。
谢怀瑾一点没看出来樊容的厌恶,他还在那里委屈巴巴地说着:“容姐姐,我们许久未见了,你不会是太久未见,已经忘了怀瑾吧?”
“我们小时候关系不是很好吗,不过容姐姐你和你兄长长得好像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怀瑾……谢府……
他应该也不是自己记忆里的人,不然他肯定知道自己是男是女。
樊容一下子收起了眼里的厌恶,缓和好了情绪,扶着额头无奈一笑:“不好意思啊,小时候落过一次水,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不过我和兄长是孪生兄妹,小时候兄长被送走了,后来才回来的。”
这是之前和沈鸣泉想好的说辞,毕竟现在自己和兄长简直一模一样,他们肯定会疑惑。
不过这小子也有意思的,对待自己女子装扮和男子装扮还是两个态度。
正想着,谢怀瑾已经低下头开始道歉:“原来是这样,对了,容姐姐你记得,帮我和你兄长说一声对不住,我不知他是你的兄长,我还以为他偷了我表兄的玉佩。”
樊容摆了摆手,没当一回事地笑了笑:“无妨,不过还得谢谢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这谢府在哪。”
谢怀瑾的耳朵红了起来,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容姐姐,快跟我进去吧,表兄在等你了。”
樊容也就没有继续纠结侍卫的事情,跟在他身后向着内院走去,谢彻还是那副站在那里看书的模样,樊容下意识挑了下眉,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第一次看是惊艳,现在再看到就有些奇怪了,怎么感觉他是故意这样的呢。
毕竟就算自己看人都是模糊的,樊容却觉得在那看书的肯定是谢彻,果不其然,谢怀瑾走过去打了声招呼:“表兄,容姐姐来了。”
而谢彻的态度也是和谢怀瑾的完全不一样,虽然也不指望他像谢怀瑾那样充满期待,但怎么也不应该是有些冷淡。
还不等樊容继续观察得出个结论,谢彻已经让谢怀瑾先出去了:“你出去吧,我们聊些事情。”
谢怀瑾嘴巴张了张,最后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