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错过了。
林清兮:虽然是同岁,但我比他大一点,五月份生日。
林清兮:日期是我告诉他的,就在他生日那天。他说也要给我过生日……但是,第二年……我们谁都没有提了。
画面回到黑漆漆的密室里。
写着鲜红字体的贺卡在桌上摊开,桌案上的洋娃娃被沈凛转了个面,但即使只露背面,那黑长的发丝也还在散发着不详的信号。
林清兮跟着沈凛的动作也在查看周围,听完他的话后,脸上只有无奈,“确定要在这里说这些吗?”
“出了这里,你还会听我说吗?”沈凛举着蜡烛,往墙边走了一点。
林清兮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视线就已经被灯光照出的墙面吸引。
“咦?这个场景设定是在学校?”
微弱的灯火下,墙面上,上面部分是已经污脏的白墙,下面部分则是斑驳的绿漆,这是国内学校最常见的一种刷漆方式。
沿着墙面走,出现一条狭窄的过道。
林清兮忍不住提醒,“小心,这种地方经常会出现jump scare。”
沈凛看了她一眼,“看来你真的没少玩啊。”
林清兮撇过视线,没有说话。
沈凛将聊胜于无的细小蜡烛往两人中间放了放,不用他说,林清兮就默契地抬起那只没有被牵着的手,虚握着护在烛火前。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微小的火苗照不见前方的路,随时还会有未知的东西出来吓人,林清兮和沈凛各盯着一个方向,迈出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
意料之外的,这一段路走得极为顺利,没有什么鬼怪跳出来,也没有什么鬼打墙,两人很顺利地摸到了下一个房间。
进门后,原先的蜡烛也快燃尽了,沈凛把托盘递过来,林清兮拿出之前收集的蜡烛,点燃新的一根,刚在托盘上固定好,那诡异的电子声便又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生日歌,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稚嫩的童声。
“爸爸——妈妈——你们是为我点的蜡烛吗——爸爸——妈妈——”
那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多变,一会儿像是满怀期待的询问,一会儿又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呼唤,带着森然的血气,好像只要你的回答不合心意,就会立刻被无形的暗手拉进无尽深渊。
林清兮打了个哆嗦,沈凛也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颤。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林清兮压下嗓子里颤抖,试着分析:“看来生日是个重要线索。待会儿我们试着再点一根蜡烛,看会不会有新的提示。”
“嗯。跟我往这边来一点,这屋里好像有灯。”
林清兮跟着他过去,果然在墙边的桌子上发现一个老旧的台灯。沈凛刚要伸手去碰,林清兮又拦住了他,“这种也要小心,拿起来的时候底下可能会有东西蹿出来。”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似是打算自己伸手去拿,然后,这一次,被阻止的人就变成了她。
“我来。”沈凛说。
然而他也没有成功,林清兮飞快地抓了他的手。“我可以。”
沈凛声音沉了几分,“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依靠吗?”
林清兮说:“这个惩罚是我们俩的,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
“我愿意承担。并且十分乐意。”沈凛强调。
“可我不愿意。”
桌上的细小蜡烛努力燃烧出炽热的火苗,这点光却照不亮两人脸上的阴霾。
林清兮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不想做让你保护的人。不光是你,我不想被任何人保护。”
“可你明明就很怕。”一直紧握的双手上,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的心情变化,每一次因恐惧产生的颤栗,都会直接传到另一个人的手上。这是言语抵赖不了的事实。
“那你不怕吗?”传导是双向的,在沈凛捕捉到她的心绪变化时,他自己的心情也在被林清兮洞察着。
“我会克服掉的。”沈凛的声音里闪过一丝沙哑。
“我也能克服。”林清兮肯定地说。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沈凛烦闷地开口,语气中又透露出面对林清兮时才会产生的消沉,“在这么细微的地方,你也要拒绝我吗?”
“你也说这是细微的事,那为什么不能让我去做呢?”
“我想关心你,这有错吗?”
“可我要的不是关心。”林清兮正色说,“沈凛,我要的是尊重,是平等。”
后采:
林清兮:……是坦然地相互依靠。
林清兮:(眸色暗了暗)偶尔……真的很怀念高中的时候。
林清兮: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地体谅我。那时候的他,愿意跟我说他失意的一面,愿意在我面前展示脆弱的一面。
林清兮:(想到回忆,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他有一次刷题,刷到一半突然放下笔。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好累啊。我开玩笑说,那没办法,追梦就是很累的。他不说话了,又继续刷题。过了一会儿,又放下了,说,还是好累。我没说话,大概只是笑了笑。他叹了声气,不情不愿地拿起笔,(轻笑)还是放下了。
林清兮:然后,他可怜地看着我,问我能不能借下肩膀给他。
林清兮:(垂下眼眸)现在,我几乎要怀疑我的记忆是假的了。
“放你一个人去冒险就是尊重了吗?”屋子内,沈凛还在质问。
林清兮抬眼直直地看向他,沉默片刻后,突然说起,“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密室逃脱这么了解吗?”
她顿了顿,沈凛也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等待她自己说下去。
“今天,在我们开始这个惩罚之前,我就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玩过了。”
“为什么?”隐约已经猜到原因,沈凛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
林清兮开口,语带不舍,却又异常决绝。
“为了避开……吊桥效应。”
后采:
林清兮:(唇角颤动,眼底隐约有泪光闪烁)我本来……不想对他这么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