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20日。
“今天发期中成绩,你不紧张吗?”
“紧张?为什么要紧张?”
佳佳斜坐在课桌,侧歪着头,双手环胸,嘴里依旧叼着棒棒糖,那副拽拽的样子与她面上戴着的书呆子眼镜尤其不符。
她转身一跳坐在椅子上,撑着个脑袋向我靠近,那股熟悉的药香缠绕鼻尖,撩拨心弦。
“你在看什么?”她将下巴磕在我的肩膀,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脖颈,还有甜甜的葡萄味。
棒棒糖的味道。
好香。
我慌忙缩起脖子回答她:“看你的作业。”
“我的作业有什么好看的?”
“你的作业一个字都没动。”
“哼……”耳边是她表达不爽的气音。
随后她撤开身子,葡萄味也随之离开,正当我送了口气的同时,却见她伸手强行捏住我的下巴,轻轻用力一转,我只好回头被迫与她对视。
“作业有我好看吗?”
透过镜片,我看见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漂亮的瑞凤眼,往下是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并不适配于她的白框眼镜。
再往下,是她的唇,一张一合,甚至能看见齿间那因为说话,不断勾动着的,粉嫩的舌。
我好像变成了她嘴里的糖,被她反复勾弄撩拨。
为什么?明明已经是秋季时分,我还是会感到燥热呢?
我忍不住咽下口水,试图缓解干燥的嗓子,但这种做法好像无济于事,反倒愈演愈烈。
她单手摘掉眼镜,身形一动,站在我面前,双手扶着我的肩坐了下来。
我连忙合拢双腿,任其动作。
手心是她细瘦的腰,往上抚摸甚至能感受到凸起的蝴蝶骨。
她太瘦了,150的身高再搭配上连90都不到的体重,坐在我腿上都硌得肉疼。
她难道不吃饭的吗?我的注意力被她的发色所吸引。
阳光下,佳佳额前的碎发被轻风撩起,颜色渐红,是一种介于黑与褐之间的深红色,看起来似乎是?
营养不良?
(狗屁,老子这是天生的)
没等我思考太多,腿上的佳佳又动了,她双手捧起我的脸颊,用力揉搓,音色娇俏:
“我吃醋了!哄我!”
“吃醋?吃什么醋?作业的醋?”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巴也顺带问出了口。
我话语刚落,佳佳就故作生气转了个身,背靠在我的胸口,动作熟练地牵起我的双手放在她的肚皮上。
掌心,是她柔软的腹,甚至能感受到她说话时的起伏,我们的呼吸与心跳在此刻交织,同步于节拍器舒缓的二次拍。
“扑通”——“扑通”——
她很喜欢这种坐姿,但对于我来说却是种煎熬。
那专属于她的香气会牢牢笼盖住我,无论怎么闪躲也逃离不开,名为她的囚牢。
而作为囚犯的我,心甘情愿的被她困锁在这一方天地,甘之如饴。
我会张开双手,紧紧搂抱住这只可爱的猫咪典狱长。
……
直到带她回家。
……
“我说真的,你们这样真的很像母女。”
旁边目睹一切的粥粥在此刻出声,她双手撑脸端坐在后桌。
“怡宝你就差给佳佳抱起来把尿了。”
……
佳佳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我则被她的话逗笑,开口道:“你这脑补能力都够去当无良记者了。”
粥粥摆摆手无奈道:“难道不是吗?”
她指了指我怀里的佳佳:“佳佳的外套是不是你帮她穿的?”
我点了点头。
“佳佳的扣子是不是你给扣的?”
我又点了点头。
“那佳佳的鞋带也是不是你给系的?”
……
我依旧点了点头,但嘴上还是反驳:“这也不能证明你的说法吧?”
粥粥对着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开始掰手指细数:“你看啊……”
“笔记,是你帮她抄的。”
“饭,是你帮她拿的。”
“头发,是你给她扎的。”
“甚至喝水!”
粥粥越说越激动,她用力拍了拍桌,继续说:“喝水都要你给喂!”
“这不是母女是什么?!”
我:“是朋友啊,好朋友啊!”
粥粥抬手指向自己:“那我跟你不是好朋友?怎么没见你帮我?”
我:“你又不是没有手,你不能自己来吗?”
“那佳佳也有手啊!”她反驳道。
我被她怼的哑口无言,我能解释什么,我能说是看佳佳太可爱了,所以情不自禁想去做这些吗?
这好像不是什么正经理由吧?
我知道这些事情佳佳一个人自己也可以做,但是每次一看到她泪汪汪的眼眸,以及软成一塌糊涂的撒娇,我就忍不住答应。
我知道她只是懒,这些都是她故意为之,但这又要什么紧呢?
谁会拒绝一个爱撒娇的小同桌呢?
……
只是……
粥粥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搞得跟这些事情她没做过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一整天围在佳佳身边喂这喂那的,生怕人家吃不饱。
说白了就是醋佳佳坐我腿上,没坐她腿上。
……
然而,佳佳的一句话却打断了我们的争论。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我的脖子,甜甜的嗓音传进耳朵。
她对着我说:“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