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给我滚一边啊,不要对着我耳朵说话啊!耳朵,耳朵很敏感的啊喂。
我呼吸都乱了,后腰和小腹一阵酥麻。
……
这对于一个有过经验的女同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我几乎是抖着声音回问她:“那你想干嘛?还需要我哄你睡吗?”
她说:“这不是妈妈应该做的吗?”
……
她真的喝醉了吗?
这是一个直女能干出来的事?
这是一个直女能说出来的话?
我说行,但是你先离我远点,我不习惯别人靠我靠得太近。
其实不然,是我有感觉了。
哈哈,该死的。
她依言照做,我也转过身。
哄人睡觉这事我颇有底气——毕竟有十二年的带娃经验摆在那儿,不服不行。
我将手轻轻搭在枕边,一下、一下,缓缓打起拍子。
……
……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
这首歌我唱了十二年,旋律歌词早已刻入心底。从前每次唱起,小侄女都会咯咯笑起来,然后蜷在我怀里甜甜睡去。
可这次,我却失手了。
因为怡宝听着听着,竟哭了出来。
?
我慌忙伸手想替她擦去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净
那泪水的源头,始终没有停。
“你别哭,你别哭啊,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我就说你今天晚上怎么不对劲,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你先别哭,和我说说好不好?有什么难过的事咱们先说出来解决了。“
我发誓我是真的慌,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哭了,别人一哭我就感觉也想哭似的。
尤其是怡宝。
她虽然倔,但像这种脆弱的样子更是少有。
我开始细想,是不是她家里最近遇到什么难事,所以才这么伤心。
然后她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啊?今天是她的生日?我都不知道诶。
她接着说:“你没有给我送祝福。”
诶呦我去,原来是这事儿,看她闹挺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天塌了呢。
我回以抱歉对她说:“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祝你生日快乐,你先不哭了好不好?我明天请你吃饭好好补偿一下我们的大寿星,哦不对,应该说是今天……”
……
……
她却哭得更凶了。
……
有没有哄人教程啊!我真是没招了。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说道:“你都……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我说:“啊?那……那我改天补送给你?”
她却执拗起来:“不,我现在就要。”
我嘞个大姐妹儿,我这上哪儿去给你变个礼物来啊?
没等我纠结半天,就见她撑起身子,慢慢凑近过来。
……
?
有种不祥的预感。
……
内心警铃作响,我抬手想要制止她,话音里带着迟疑:“你,你要干什……”
话还没说完,她就堵住了我的唇。
用什么堵的呢?
好难猜啊。
哈哈,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的三观还能存活得下来吗?
……
我猛的一把推开她,反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我质问她:“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喝酒把脑子喝没了?”
她的脸被甩到一边,只漏出来半张侧脸,眼神阴暗到能去cos格格巫,她笑了。
我清楚地看见,她的嘴角勾起弧度。
她说:“凡事都讲究个有来有回,你当初喝醉亲了我,那我喝醉了为什么不能亲回来?”
woc,有来有回?在这种事上有来有回?那我是不是今天*了你,你明天还得接着*回来?
这已经不是要纠结她到底直不直的问题了,这简直让人开始质疑她的家教程度。
我气到胸口闷痛喘不上气,没等我缓回神,她又接着吻了上来。
……
都去死吧,这个世界都给我炸了算了!
我没辙了,我真没辙了。
跪求世界放过我指南。
……
就在我想要再次给她一巴掌的时候,她忽地松开了我的嘴。
要哭不哭的眼神看着我:“别拒绝我,求你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这句话的炸裂程度,足够放到肥皂电视剧里面演三集了。
啊谁家好朋友干这事?你家干吗?反正我家是不干。
她是怎么能顶着一张正气十足的脸?做出来如此没有道德底线的事?
我不懂啊!我真不懂。
屏幕前的观众老爷们懂吗?
……
我心软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朋友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感觉你像是那种,别人求一求,就能答应和人上床的心软圣母。
我当时还吐槽这句话太过夸张离谱,甚至还发誓我绝不会是这种人。
但是……她是怡宝啊。
对方是怡宝啊。
我和怡宝认识几年了?7年了吧?这么多年的好友到如今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突然觉得怡宝太过残忍,她怎么能因为报复心理就对我做出这种事情。
我对她的友情可是从头到尾真真切切,没有半点假。
虽说中间有些许矛盾,但是我还是真诚待她。
可她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作践我?
……
来不及剖析心理历程了,接下来登场的是攻壁之战……
不拒绝怡宝有一部分确是我上面所说,但极大部分还是因为……
艹!真爽啊!
嘿嘿,我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底线的家伙。
啊不吃白不吃~
自己吓自己~
那能怎么办?怪我贪吃咯?
真是只该死的小馋猫,喵喵喵。
那接下来怎么办,那*我吧,照这情况不*一下都不能收场。
……
结果这家伙还玩上瘾了,倔牛死劲十足啊。
外面天都蒙蒙亮了,还特么特精神……
把我当琴弹呢这是?
几个小时了?一个半小时了都!
放过我吧,我说真的。
我头闷在枕头里,声音颤抖:“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怡宝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放在一边问:“谁是妈妈?”
我欲哭无泪:“你是妈妈。”
她左手将垂在面前的发丝往后撩起,皱着眉头继续逼问:“我是谁的妈妈?”
我绷不住了,直接嚎啕大哭:
“你是我妈!”
结果她还不满意:“你求人就是这个态度?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她凑到我耳边,一字一顿的将我曾经说过的话原数奉还:“乖孩子,现在知道该怎么求我了吗?”
我:“求求你了,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