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腿骨折了(其实我也不记得是16还是17,将就看吧各位。)
我的17岁礼物很是荒谬。
刚好是生日当晚,我和X女士大吵一架,随后我们断联。
那天正好窗外飘着细细的雪花,我对着玻璃哈了口热气,最后一次写下了她的名字。
情窦初开,曾经那么真挚喜欢过的一个人。
就这么在我的心里腐烂,一如那玻璃窗上属于她的名字一般,消散,再也无法留下痕迹。
我们优点相符,缺点也相同。
两个相像到极致的人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我们命中注定相爱,却又命中注定分离。
无法接受对方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缺点。
这就是我们分开的原因。
……
……
因为骑共享单车飞太快,前轮绊后轮,加上雨天路滑猛按急刹,我喜提回家养伤大礼包。
我这个倒霉蛋,在伤还没养好的情况下又被催回去实习单位上班,忍着剧痛每天高强度跑楼。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给我腿上的病痛雪上加霜。
况且情况好巧不巧碰上了疫情,我阳了。
拖着病重的身体,还有腿上的剧痛,我就是这么掰着指头数日子熬过来的。
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吃人的黑心企业回到家之后,我的妈妈又抛下我一个人去别的地方了。
一个17岁的孩子独自一个人在家,且刚刚失恋,什么朋友都没有,还拖着根本走不了路的腿。
怎么活下去的?
我也不知道。
好在这个时候认识了Y姐姐还有粉丝们,我才重拾起对生活的期望。
幸好手头上有点可怜的工资足以支撑我吃饭的花销,不然我就算想活着也得饿死在家。
……
……
怡宝知道我的情况,但她没有来找过我,我也不稀得她来看我,我和她本来就不是很要好的朋友,为什么指望她来关心我呢?
明明我俩的距离就只隔着一个小道,我甚至能在床边的窗户那看到她家阳台,就算我们相隔这么近,我也不稀得她来找我。
她要是来找我,我绝对一顿臭骂把她赶出去。
对,还要用我这条好腿,猛猛地踹她。
……
我的大专录取通知书,是老师亲手给我的。
我那时已经可以勉强走些远路了,只是看着走路姿势颇为滑稽罢了。
我的老师将通知书递给我的时候,我们正处于一所大学的运动场内。
她看了看我的腿,眼神中带着心疼以及遗憾。
她说:“以后都跑不了步了吧?”
我点了点头。
老师安慰状地拍拍我的脊背,她说:“你那么喜欢跑步,以后都跑不了了,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真是可惜了,你明明那么会跑。”
我尴尬地敷衍了事,只想拄着我的拐杖赶快逃离她。
难过?我有吗?
……
我对自身情绪的感知本就差劲到离谱,难过是什么滋味?
腿受伤了为什么要难过?
跑不了步为什么要难过?
为什么?
要难过呢?
……
……
脸上传来纸巾柔软的触感,有人在不断地为我擦去我脸上那根本止不住的泪。
动作轻柔到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我在哭吗?
为什么我在流泪?
我在为什么而难过?
眼前人,是谁?
这里是?哪里?
我看了看周围,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酒瓶。
屋内的装潢看起来像是我家。
糟糕,我怎么把陌生人放进家门了,万一是坏人怎么办?我一个瘸子能做什么反抗?
但是。
我眨眨眼试图看清对方的脸。
这么好看的姐姐,应该不是坏人吧。
嘿嘿。
……
“不哭,佳佳不哭。”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还是和喜欢的人吵架了?和我说说好不好?”
……
嘿嘿。
漂亮姐姐的声音好好听。
漂亮姐姐说的话也漂亮。
我喜欢。
亲亲漂亮姐姐~
……
我翻身坐在漂亮姐姐腿上,双手捧住她的脸颊。
……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对准她右边的脸亲了下去。
只是感觉脑袋很沉重,意识迷迷糊糊的。
感觉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我亲歪了。
亲到了她的嘴巴。
蜻蜓点水般的轻触过后,我搂着对面的脖子,开始晃脑袋。
哇塞,感觉脑子在后面追着我耶。
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也是这样说的。
但是被我坐着的那个人,她不做声了。
她两只手撑在床上,那小模样像极了被纨绔轻浮过后的良家小女,如果眼睛没有死死盯着我的话。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不就是不小心亲了一下嘴子吗?
本大爷仁慈,把初吻献给你了,还不快赶紧谢恩?
我自知理亏,毕竟人家怡宝是直女,试想一下。
如果我是一个钢铁直女,我被一个女同强吻了,我会怎么办?
那特么是赶紧冲到卫生间狂洗108次嘴皮子啊!
这么一看,怡宝都算是脾气好点的直女了,至少人家没有把我推开然后大骂我恶心bt。
万一人家怡宝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办?完蛋了,那我更完蛋了,我估计得被她拉入黑名单了。
不对,拉都拉不了,因为我们俩甚至都没有联系方式。
爸了个根的。
我干嘛要脑子抽风去亲她啊?
我有病?
她还是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