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我突然很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说的话。
我是妹妹,我是她的妹妹。
是这样的,我确实是她的妹妹。
但我不止想当妹妹了。
我要……
当她的另一半。
……
……
意识到自己喜欢X女士之后。
我并没有胆大包天到去挑明心思追求她。
反而是彻底封闭起来,开始了对自己的谴责。
我想。
女生怎么能够喜欢女生呢?
这也太违背人/伦了。
女生怎么和女生在一起?
别人该怎么看我们?
会不会觉得我们很恶心?
觉得我们是异类?
同性之间真的有爱情这一存在吗?
我不懂,我太不懂了。
我在这场对自己是同性恋的审判中挣扎了很久。
期间也去查阅了大量资料,试图正视我对X女士的感情。
但还是失败了。
到最后,我已彻底放弃挣扎。
我想:就这样吧。
我接受自己是个同性恋。
但我不会去拖X女士下水。
她是个正常人,我不能害她。
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我,我能给她什么?
满口的画饼?充满虚伪的甜言蜜语?
笑话,我连去到她身边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拖她下水?
我想着,我会和她一辈子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或许还有机会在她婚礼时当她的伴娘,亲手将她交付给她的另一半呢。
只有这样的位置,才最适合我。
是的,我要做她一辈子的朋友,保佑她幸福平安。
但我低估了人性。
人总是不知足的。
我已经是她最好的朋友了,那我为什么不能再靠近一点,再亲密一点。
我不想管那些所谓的世俗,我要拉她与我共同沉沦。
去特么的伦理道德,去特么的伤风败俗。
我就是要和她在一起!
……
不,不行,冷静!不可以这样。
我很纠结。
那段时间简直要被自己逼疯了。
直到寒假。
我的体质自小就差到离谱,每到换季的时候就会感冒发烧生大病。
最严重的阶段甚至每个月定时定点生病。
我记得是刚放寒假吧,我发烧了。
本想着躺在家里好好养养,能不打针就不打针的。
其实我能照顾好自己,偏偏我妈不放心我一个病号在家,连夜请了个保姆来照顾我。
这个保姆就是……
怡宝。
……
哈哈,好尴尬啊,记得上一次和这家伙说话我还骂了她呢。
有什么是当你发现突然要和死对头朝夕相处整整一天更令人窒息的?
靠呗了。
结果这家伙偏偏看不懂人眼色,到了我家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一会这摸摸,一会那看看。
摸着摸着就摸到我床边,摸到了我额头上。
靠靠靠!把手拿开啊喂!知不知道女女有别!女女授受不亲!
奈何我这会虚弱得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感觉整个人快烧化了。
不过她这人还是有点好的,给我带了最爱吃的蛋挞。
只可惜我一点胃口没有。
她嘀嘀咕咕在我耳边说什么我没听清,唯一的记忆就是,她挺好看的。
可能人脆弱的时候就是想吐露心声吧。
我和她说了X女士的事。
我说:“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
我握紧她的手,眼眶中不自觉分泌出泪水。
因为我真的好委屈。
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喜怒于色的,从没有像这样压抑过心里对别人的喜欢。
所以我急需一个袒露情绪的人。
是的,我把她当做了我的情绪垃圾桶。
她没有说话,我也不需要她说话。
我说:“是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很温柔的姐姐。”
我把脸捂进枕头里,觉得自己好丢脸怎么可以在她面前哭,但是又控制不住对她继续袒露心声。
我说:“我不知道,我这是咋了,我真的好喜欢她,好喜欢好喜欢。”
“可是喜欢女生是正常的吗?我喜欢她是正常的吗?”
“我喜欢她,她喜欢我吗?”
“她是直女,她不可能喜欢我。”
“我该怎么办,怡宝,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这会是真的烧坏了脑子,说话都是含糊不清没头没尾的,边哭边说,我也不清楚她有没有听全我说的话。
她问我:“你们认识多久?”
我说:“半年多了。”
她把我的手塞回被子里,我这会没看她的脸,也不知道她什么表情。
(能是什么表情,当然是一觉睡醒老婆跟别人跑的表情咯~)
她重复我的话说:“半年。”
之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快要清醒过来。
她接着说:“我和你认识四年。”
嗯?so?所以她想表达什么?
她说:“我们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我了解你,佳佳。”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她,就去尝试一下吧。”
“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但凡了解你的人,都会喜欢你的。”
“两个女生确实很难走到一起,但你如果连踏出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你又怎么对得起你心里的这份喜欢呢?”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要大胆一点,你要勇敢地对她说。”
……
……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