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起,昨夜众人忙碌到后半夜才得空休息了会。
晨光交替那一刻,宋楠汐清醒的感觉到她的意识正在这副身体里慢慢消散。
一睁眼,她又回到了熟悉的马车里,睁开眼便看到自己身上白色的毛,身上盖着的是裴今翊的云锦外衣,昨夜处理完中蛊之人后她也没来得及回马车看喃喃,只是在外寻了一处地方休憩了几个时辰,也不知道六年前的她醒了没有。
现下她只觉得脑子有些昏沉,实在不愿睁开眼睛,正欲眯着眼休息一会儿。
“王爷,您说什么?!”
宋楠汐刚闭眼没一会儿就在马车内忽然听到六年前的宋楠汐和人交谈的声音,她还没反应过来有何问题,下一秒她的耳朵里便清楚传来一句话,“是宋小姐昨夜特地跟我说要与我同乘一匹马上路的,如今天已经亮了,我们也该收拾收拾行李准备赶路。”
糟糕。
宋楠汐心里来不及反应腿便先一步大步迈了出去,等她冲出马车时,由于动静实在太大,众人都往她这方向看了过来,包括对面说话的两人,
她如今顶着白狐这身体做出这样的动作属实有些奇怪,她视线扫过众人,当着众人的面慢慢收回那急促迈出去的脚,爪子慢慢收拢。
见众人转头不再看她忙着干活后,宋楠汐的视线赶忙对上六年前的她,“昨晚我在你身体时发生了许多事,一会儿再和你解释,如今只能委屈你与裴今翊共乘一匹马了。”
如今两人在外面自然不能通过写信沟通,宋楠汐本想着等人醒来后在慢慢说与她听,没想到裴今翊速度居然这般快,天才刚亮便要开始赶路。
她说完后已经做好被人询问的准备,可面前的人却什么也没问,只是看着她表示知道了。
宋楠汐满眼担忧的看向对面之人,六年前的宋楠汐今日醒来后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听到这话居然不会问她原因。
要是放在平时,六年前的她肯定要和自己争辩一番,哪会像现在这般,毫无波澜。
宋楠汐这才关注到面前之人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昨夜你这副身体才睡了一两个时辰,能赶路吗?”
六年前的宋楠汐眼神中不知在想什么,“没事,一切照常,我们早一日去北地便能早一日了结。”
宋楠汐心里有一瞬间感觉怪异,了结什么,难道面前之人是想早日过回自己的人生。
“这样也好,早一日了结此事你的人生便能早一日回到正轨。”
裴今翊见自己的白狐与面前的人又隔空对望上,一时间看着两人若有所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宋楠汐……你……”
六年前的宋楠汐听见裴今翊叫她才从从情绪里抽离出来,抬眸解释着说:“我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今日早上醒来有些迷糊了,一切王爷安排便好。”
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裴今翊眼神盯过去似要看穿面前之人,他心中微微诧异,一个人白天和晚上变化怎么能如此之大,无论是行为神态还是处事方法都大为不同,可眼前之人并未离开他的视线也几乎没有时间去改变这么多。
“宋楠汐,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
连名带姓的不含一丝情感的话让人感觉很不妙。
宋楠汐在一旁疑惑,裴今翊这又是闹得哪出,昨夜她哪有说什么话啊。
不,等等,她好像是说了一些话来着。
可昨日那些话也只是情绪到了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了,做不得数的啊。
面前的人眼神对视过来追问:“你和裴今翊发生了什么?”
宋楠汐来不及解释太多,只能长话短说,“昨夜裴今翊给我机会选择,问我要选择继续还是回头,我说了点好话安抚了他……”
“所以他现在问出这话是觉得你昨晚一套说辞今日一套说辞?”
面前那白狐心虚,“看来……也许……是这样的。”
“不过你千万要稳住他,莫要让他看出破绽来。”
两人虽这样想,可裴今翊却丝毫不给面前之人机会,回头便命人准备了两匹马。
“如今白济受了伤,我让他一同去马车上休息了,现在多出了一匹马,你虽不善马术,那便由我在前面用缰绳带着你的马一起,这样你也不用这副不情不愿的表情了。”
六年前的宋楠汐立马出声,“不是,我刚脑子没反应过来,没有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