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喃喃毕竟不是人,王爷要如何与喃喃沟通?”
裴今翊听到这话反而笑了,“是吗,可我发现宋小姐似乎与喃喃心意相通啊。”
宋楠汐心里瞬间颤动,抱着喃喃的手指紧紧攥住,尽量让她脸上的表情不露出一丝破绽,“喃喃是与我比较投缘。”
裴今翊自顾自呢喃,“是吗?”
“那王爷以为如何。”
“它从前从不与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亲近,而现在它似乎更喜欢你了。”
宋楠汐听到这不免觉得好笑,“难道王爷是吃我的醋吗?”
眼前之人似乎被人戳中心事立马转头,“没有,我没这么小气。”
“嗯,没有。”
话虽是这么说,可宋楠汐无声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
裴今翊把面前的草药都吃了个干净,如今寺里没有净水的地方,草药也只是采来并未清理过,他不顾任何的将草药嚼了下去。
“王爷倒是不讲究。”
“是你说的,保命重要。”
“在战场上,要活命远比这难太多了。”
裴今翊似乎想到了什么陷入一种痛苦的情绪里,宋楠汐自然也想到了,那是裴今翊经历过的,她永远也想不到的场景。
宋楠汐开口问:“战场是如何?”
她似乎对刚刚说的事格外的有兴趣。
裴今翊听见眼前之人问了才从情绪里出来,眼睛缓缓闭上,心里在想该怎么说,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本应惬意晒着太阳,可作为战俘的人需要光着身子被人绑在城门楼的架上作为战利品被全城人观看,所有人的嘲讽、谩骂一句接着一句,还有人因为战俘身份珍贵,更加的肆无忌惮,无论谁都能上前鞭打战俘,天虽是暖的可人心里却丝毫看不见未来,那你猜猜结果如何。”
“自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因为站在了未来才能如此轻松地说出结果,也正因为裴今翊如今凯旋归来,她才有的说出这句,一切往事终究尘埃落定。
“话虽没错,但其中经历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宋楠汐现在才切实感受到眼前的人可是真真正正在战场里厮杀出来的人,她当然知道要从战俘变成如今的战神裴今翊中间自是不简单,他的心早就已经变了,谁能永远天真呢。
就算是她,经历了六年后的灭族,如今也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了,之前是她错了,她看到裴今翊杀了人就觉得他嗜杀,可背后真相是什么,她从不在意,世人也从不在意,一朝需要裴今翊那他便是战神,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便是心狠手辣冷面无情的亲王殿下。
一把制衡各大势力的最好的刀罢了。
或许今日她才真正开始了解裴今翊,承担了他的故事,太重,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用玩笑揭过,“王爷为何与我说这么多,不怕我在背后将此事告知他人,真情错付了了。”
眼前的人流露出一种宋楠汐过了许久都不会忘了的神情,“我想说便说了,说出的话我从不后悔。”
这是一种经历了许多事还可以肆意相信别人那种肆意感,她理解这话换种意思就是疯就疯一回,无关后事,只顾当下。
今日的裴今翊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从北地说到京城,宋楠汐一一应着,她第一次发觉他如此健谈,到底是什么事让他独独对她不一样,今日的对话前世的她并没有听他说过,而现在却成了他们俩之间的秘密。
最后还是宋楠汐打断了这事,“现在时辰很晚了,要么我们还是先离开这,您觉得好些了吗?”
聊了许久草药如今效果已渗透全身,身体自是好了不少,裴今翊开着玩笑,“以一敌十不是问题。”
宋楠汐又想到下午的无一生还,怕是以一敌百也不在话下吧。
面前的人突然用手抹了下唇,“只是这嘴上感觉到痛,宋小姐可知怎么回事?”
嘴上的伤口本就不大,裴今翊一直没注意到也是正常,只是说了这么多话,注意力便转移到这上面,这才感受到有些痛,虽不严重,但他很是奇怪,明明没有人碰过他,嘴上怎么会突然有伤口呢。
听着这话宋楠汐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往裴今翊指的地方看过去,脸一下子没忍住红了起来。
这是她刚刚还是喃喃的时候,为了救他,只能先自己将那草药嚼碎了,把汁水送进他的嘴里,作为狐狸她也是第一次做这事,一不小心就咬破了他的嘴唇。
这……要她如何解释?
说喃喃为了救他,直接以嘴送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