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主屋内一片寂静,裴今翊看着面前的纸突然笑了。
木山很久没看过他家王爷这个表情了,这次对方走这步棋算是大错特错。
掳走任何人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是喃喃。
裴府上下谁人不知喃喃对裴今翊的重要,现在还敢拿它来威胁,真是活腻了。
下一秒,裴今翊把那张纸撕了抛到不远处的香炉里,只见那纸瞬间化为灰烬。
眼前人的脸也在纸消失殆尽时冷到极致。
木山开口,“他们是冲您来的,恐怕早就在那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您去了。”
裴今翊随口说:“那便,让他们都死了吧。”
木山在旁打了个寒颤,虽然他家王爷经常冷脸,可远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木山斟酌着开口,“属下这就去安排。”
谁知裴今翊却拦住眼前的人,“不用,既然纸上要我一人前去,那我便一人。”
木山心里忍不住吐槽,他家王爷还真是有自信啊。
“那要不要属下安排点人手接应您。”
“派几个精卫跟着,其余人看住裴府。”
—
城外一间屋内。
宋楠汐被穆定拎在手中,眼前的还是那两个兄弟。
宋楠汐在穆定手中悄悄睁眼,动作变换的极轻,就怕被眼前几人发现。
终于,宋楠汐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偷偷瞧着这三人对话。
可谁知,下一秒穆定又变了个姿势,“你们不想死,就滚。”
他们似乎没想到穆定一点情意都不留,只能搬出最后底牌,“我们给裴今翊送去了消息,而我已经派人在那等着,如今他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确定要在这跟我们讨论这个?”
“蠢货。”
穆定皱眉,他似乎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不喜欢所有不确定的事,裴今翊是什么人,曾经仅仅十五岁就把北地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眼前两人却天真以为仅凭他们埋伏的人便可以将裴今翊一网打尽,这简直是笑话。
对面中的胖子开口,“你骂我们做什么,你这么有本事,还不曾是裴今翊的手下败将,我们这好歹有搏一搏的机会,万一呢?”
那胖子语气比较波动,恐怕也是最后一搏。
“没有万一。”
没有万一。
穆定刚宣之于口的话也是宋楠汐心里所想,宋楠汐虽然觉得裴今翊这人不适合交心,因为他太过难猜,至今她也没看懂过他,但她又知道裴今翊要是干一件事,必是有充足的准备,谋定而后动,她信他。
穆定瞥了眼前的人,“不管你们想什么,对付裴今翊之事只能由我来。”接着穆定对身边的人说:“黄三,你去安排,按计划行事,他既然来了倒是省的我亲自去请了,这次便让他有来无回。”
宋楠汐心里有一瞬间的不安涌上心头,穆定这人前世便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在杜府住的那段时间,府上但凡有人得罪过他的,后面都会莫名横死,如今她将事情又回想一遍,才发觉都是出自他之手。
穆定这人,绝非善类。
怕是对付裴今翊也不是平常的陷阱,那裴今翊岂不是很危险。
宋楠汐想到这脑子更是闪过多种方案逃离,以宋楠汐这副狐狸身体,硬拼肯定是打不过,这里随随便便一个人便可以把她抓住,她就算硬要逃也必然逃不了多远,很快便会被人抓回来。
最快的一种还是下毒。
可毒要怎么下才能将所有人都控制住呢?
宋楠汐闭上眼,脑中闪过一幕幕,终于想到了。
就在那。
—
外城凉亭周围一人没有,周遭寂静的只有几只虫子在树上爬行发出的声音,风在空气中把地上的尘土扬起,远处一阵马声传来。
不一会儿看到一个人驾着马前来,那人近了些,腰上仅有一把长剑,很出名的一把剑,再往上那人脸上的面容更是记忆深刻,一眼就能认出那便是庆国唯一的亲王。
“裴今翊来了。”
有人悄然开口,可回应他的是无边的空寂。
裴今翊自是感受到了周围的异常,他抬眼往旁边望去,按照他的推测,怕是所有能来的人都来围堵他了。
呵,倒是看得起他。
裴今翊眼看就要到凉亭外,所有在暗处的人凝神闭气,大气都不敢出。
“既然来了便别躲在暗处了,出来吧。”
裴今翊一个翻身利落的下马对着面前说,如今时间也不早了,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