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河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寒气顺着脊椎骨不断往上攀爬,心中更是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心也跟着忐忑不安的跳动起来。
周围温度骤降,空气开始冷凝、结冰,安静得落针可闻。
“宝宝,你这是在干嘛?”Alpha用力碾压着泛红的嘴唇,声线却是与之不同的温柔。
许西河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绞尽脑汁的杜撰着理由,声线颤抖、结结巴巴的道:“霄云,我.....我在.......”
印象中的Omega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这样惶恐不安又心惊胆战的眼神,他扬起修长白皙的颈脖,就像是美丽的天鹅引进向上,露出期盼又乞求的目光,黑长浓密的眼睫毛沁润着湿意,黑色的瞳孔中只倒映着他一人的身影。
就好像是——他成为了他世界中唯一的主宰,一举一动都能够引发他世界的大地震。
他应该停止,应该像以往一样,将对方拥入怀抱中,然后轻拍着对方的背部,轻声安抚,然后伸出舌尖一点一点的舔去对方的泪珠,告诉他不用害怕。
可一想到报告上那些陈述的事实,他这些心软的想法像是易燃的纸张一样,在怒火中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以旁观人的视角,甚至是好整以暇的观看着对方如此恐慌又期盼的神情,然后在对方重燃希望的那一刻又毫不留情的给予重重一击。
他勾起嘴唇,露出一抹讥笑:“还是说,大舅哥,你拿着催/情/剂爬上我的床干嘛?”
“你就这么欠/干吗?”说完,他眼神嫌恶的将上身赤/裸的许西河踹下了床。
细若游丝的求生线被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的斩断,许西河瘫倒在床边面色一白,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颤抖,全然失去力气。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又惊又骇的想法:陆霄云,知道了!
原本紧握的催/情/剂更是在手指间快速滑落,“啪嗒”一声破碎。
浓郁的玫瑰味在这片密闭的空间中迅速传播,侵染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
陆霄云厌恶的皱了皱鼻子,这劣质的玫瑰味无论闻多少次他都闻不惯。
若不是他提前注射了抗催/情/药剂,恐怕又会和以前一样无知无觉的化身为野兽,和面前这个卑劣的Beta上床。
可不知为何,看着对方现在宛若破碎的洋娃娃一般呆坐发愣的模样,他心中却有些不忍,甚至有种将对方抱在怀里,裹上被子的冲动。
“嘎吱”一声,卧室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一道。
外面传来许子期期期艾艾的声音:“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若是往日,听到屋内有不同寻常的声响,许子期根本不会迈入一步,但今天的会面至关重要,他势必要保证万无一失,因此他才大着胆子进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屋内催/情/剂味道浓郁,可偏偏陆霄云神智清醒、面色铁青,许西河还瘫坐在地上,他心中顿感一阵不妙,下意识拔腿就跑。
但是Omega和Alpha的体力差距巨大,不过三两步许子期就被陆霄云抓住,怒气冲冲的扔在地上,并关上了门。
许子期本就是冰雪聪明之人,看着陆霄云勃然大怒的模样,就知道代替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听着陆霄云重重冷哼一声,许子期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眼眶中大颗大颗的泪水流下,满脸恐惧的抱着陆霄云的腿,急忙撇清自己的责任道:“霄云、霄云,这件事真的不怪我。”
他眼睛一转,指着许西河道:“都是哥哥的错!当初你追求我的时候,被哥哥看到了,他喜欢你,可偏偏是个Beta!于是在我和你结婚后,擅自爬上你的床,跟你睡觉。”
他的眼泪像是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一样,哭得越发汹涌,配上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越发显得楚楚可怜了:“可我也没有办法,谁叫我只有一个哥哥。”
“我只能够成全他,我也不想要这么做的。”
听着许子期梨花带雨却字字清楚的控诉,许西河整个人身体一僵,心都凉了半截。
这莫名耳熟的说辞,由他亲口杜撰的说辞没想到却在有一天成为回旋镖,正中他的眉心。
他蠕动着嘴唇想要开口辩解,但触及到陆霄云冷漠如冰的眼神,心却止不住的疼痛,嘴唇不停颤抖,偏偏越急越是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
听完许子期说的话,陆霄云呵呵冷笑一声,目光划过对方的腹部逼问道:“还有呢?”
许子期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摇头道:“没有了,霄云,我都说完了。”
“撒谎。”陆霄云讥笑一声,宛若看垃圾一般目光冰冷的看向许子期道:“那你肚子里面的野种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我睡过你。”
冷漠的话语像是冰雹一样砸在许子期的脑袋上,与此同时的,还有一个棕色的厚厚文件。
随着下落,翻开几页,上面赫然就有着许子期的孕检报告!
铁证如山!
许子期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苍白,紧咬着嘴唇,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