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愣住。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荒谬,而是因为——这句话让妳瞬间回到那些被操控、被压着、被逼着的日子。
他从来不是要求。
他是命令。
他永远觉得妳是他的人。
他觉得妳在哪里、做什么、跟谁,都应该让他决定。
妳闭上眼睛,手抖得抓不住桌边。
「我不要。」
三个字。
是妳人生第一次这么直接地丢回去。
外面安静了三秒。
三秒长得像三年。
然后——门板被狠狠一拍。
妳差点跳起来。
「妳以为妳是谁?」他的声音低而狠,像是他觉得妳怎么敢违抗他。
妳抓着桌边,不让自己跌坐在地上。
妳强迫自己稳住声音:「我不是你的东西。」
门外像是笑了,但那不是笑,是某种「妳敢反抗?」的冷意。
「妳再说一次啊?」
妳忍着眼眶的酸,逼自己看向门。
妳知道门外那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妳知道危险已经站到妳门口。
但妳也知道——如果妳现在打开门,妳所有这半个月的努力、所有想往前走的步伐、所有即将开始的生活都会被摧毁。
妳喉咙像被火灼烧,但妳还是说了:「我说——我不是你的东西。」
门把再次被扭动。
这次更大力,像是下一秒就会被他拆下来。
妳忍不住倒退一步、两步,退到床尾。
他在外面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妳心脏:「妳以为妳藏起来,我就找不到?妳以为妳跑到台中我就不会过来?妳以为妳换了环境,就能离开我?」
他贴近门板,声音贴着妳的耳朵:「妳太天真了。」
妳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刺进掌心。
妳声音发抖:「我没有在逃……是你让我不敢留下。」
他嗤笑。
「少来。妳现在给我过来。妳要是不开门,妳知道我能做什么。」
妳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他吼,而是因为——他太冷静。
越冷静的他,越危险。
妳的脑袋轰的一声,像是心脏揪到不能跳。
妳盯着门板,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死神不是黑袍、不是镰刀。死神是一个妳曾经爱过的人站在妳门外。
妳用尽全力说:「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外面静了一秒。
接着,他的声音像刀子:「妳以为妳有选择?」
那一句直接把妳的呼吸砍断。
妳背靠着墙,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妳抖着手按手机,想打给谁。
妳不知道该打给店家?
干部?
还是 110?
妳只知道不能开门。
手机萤幕亮起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房务!补水!」
那一瞬间——门外的脚步声停住。
然后,消失。
像是他退进另一个空气层。
妳不敢动。
不敢呼吸。
不敢看门。
妳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每一下都像要从胸口撞破出来。
过了足足两分钟,妳才敢慢慢站起来。
妳走到门前,手抖着贴上门板。
外面安静得不像真的。
妳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走廊某个角落等妳。
不确定他是不是去了楼下。
不确定他是不是离开了。
妳只知道——风暴已经来到门口。
妳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木头在阻挡。
妳轻声、几乎听不见地说:「拜托……不要再找我了……」
但门外没有回应。
整个旅馆静得像深海。
妳不知道——下一个敲门声,不会再给妳时间反应。
妳只知道——今晚开始,妳的人生真的要掉进深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