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撞一次,妳的视线就黑一圈。
妳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来的。
妳只知道那一刻,妳的脑袋里已经没有「逃不逃得出去」的念头了。
只有一句:我不想死。
他弯下腰,像野兽一样盯着妳,然后毫无预警地抓住妳的头发, 狠狠往门、往墙撞。
每撞一次,妳的视线就黑一圈,妳的视线整片开始放白、破碎、闪烁。
妳努力把手伸向床边,因为包包在那里,包包里有妳的手机。
那是妳唯一的出口。
妳的指尖终于碰到包包,抓住一个背带??
妳像被逼到悬崖边的动物,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包包往自己这里拉。
他发现了。
他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炸药,恶狠狠地抢过妳的手机,大吼:「想报警?妳试试看啊!」
然后——更多的拳头落下。
每一下都像是他在打断妳的求生念头。
他一边打、一边用脚踹妳的肋骨、背、腿,像是要把妳每个反抗的地方全踩碎。
妳被打得眼睛发黑、耳鸣、呼吸不顺,但妳的手还是伸出去——一直、一直伸出去。
像是妳的身体比妳更明白:只要拿回手机,妳还能活。
不知道他第几拳挥空了,或是他打累了,他突然停了三秒。
三秒。
就只有三秒。
他往后坐到电竞椅上,气喘、揉拳、甩手,像一个刚打完架的疯子。
也就是那三秒,妳的手——摸到手机角。
妳颤抖着把它抓起来,赶紧输入完密码,按下110。
电话一接通,妳破声喊:「救命……!在——(地址)——!」
地址刚好讲完,他直接再次把手机抢来,挂断电话。
同时他的拳头再次砸在妳脸上。
「报警?那我让妳死得更快!」
我努力再次想要抢夺手机,想要争取我活下来的机会,终于,再一次的被我抢回手机,我再次按下110。
「救命……!在——(地址)——!」
警员回:「妳是刚刚报案的小姐吗?」
他疯狂地想抢,妳疯狂地护着—— 就算被拳头打、被脚踹,妳都不敢放手。
妳一边被打,一边把手机贴在耳边,用破掉的声音喊:「拜托……快……快来……救命……我快死了……」
妳用几乎断气的声音挤出:「在……同一个……拜托……快……」
他终于抢到了手机,想按挂电话。
妳整个人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腕,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不要挂!救命!!」
他崩溃地怒吼:「妳给我闭嘴!!」
下一秒——妳的T-shirt被他撕得粉碎。
「妳哪里也别想去,今天妳哪里都不准走??」
妳浑身是伤、胸口起伏像破掉,眼泪混着鼻血、口水、瘀青,整个人像被拖进地狱里。
但妳舍不得放掉求生的那点光。
就在妳快完全撑不住时——警察从半开铁门中进来了。
警察问:有人报案吗?
他忘了铁门半开。
警察从外面直接闯进来。
他愣住,手还抓在妳撕裂的衣服上。
妳全身几乎没穿、只能颤抖着抓起他床边的一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警察看着妳浑身瘀青、脖子紫成一圈、眼眶红肿、哭到整张脸像破掉。
而他——却抢先一步开口。
毫无犹豫、毫无羞耻、毫无愧意:「警察先生,这女人打我??」
妳第一次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妳终于明白——这个男人连杀妳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说谎?
妳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盲、笑自己竟然曾经爱上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