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熊予安显然没听懂,面无表情的看他:“什么那个?”
“就是那个啊!情侣!”赵宇峰说。
情侣?
熊予安仔细搜索了一下脑袋里的词汇库,结合着他这段时间通过多方学习到的知识,问:“你说的是配偶吗?”
“额?要这么讲吗?差不多意思吧……”赵宇峰不明所以,但点了点头。
“不是。”熊予安说。
“啊,原来不是啊,你们总在一起,甚至还住在一起,我以为早就是了呢。”
“不是。”熊予安又重复了一次。
还不是。
配偶。
熊予安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觉得姐姐就是他的姐姐,从他被造出来,他就一直生活在姐姐的卧室,他成人以后第一件事也是想着快点把姐姐找到,然后永远跟她在一起。
等等……
永远吗?
熊予安问赵宇峰:“你说的那什么……情侣,你有吗?”
赵宇峰忙不迭摇头:“怎么可能,谈恋爱多费钱还费时间,再说哪有女孩子看得上我。”
“那什么才叫情侣?”
没想到熊予安看着凶,实际上终究还是个弟弟,赵宇峰顿时就有了底气,给熊予安这个感情小白做免费教学。
“一看你就没有谈过恋爱,情侣就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两个人做什么都要粘在一起,”赵宇峰伸出两根手指头并拢在一起,“哪怕分开一小会都会很难受,懂不?”
熊予安默了默:“那……如果还不是情侣,但想跟她粘在一起呢?”
“那就说明你喜欢她啊!你想跟她在一起。”赵宇峰说。
“我喜欢这个!”谢知瑶和宋砚初正在挑选“初”工作室的首发产品造型。
她们不约而同选择了造型似小毛球,还有着圆圆的蓝色玻璃眼珠的挂件公仔。
学生们挂在包上或者当个摆件都很合适,小巧又可爱,更绝的是它会说话。
它的语言大模型也不知道熊予安用了什么方法做的,非常自然,完全没有人机感,比市面上绝大多数人工智能玩具都要流畅,甚至还有记忆功能。你前几天跟它聊过的内容,它过几天还会主动提起来,特别神奇。
宋砚初问过他,他只说这是他跟玩偶们的秘密。
“初”的上线,在校园内刮起一小股风靡的热潮。
宋砚初走在校园里,放眼望去,不少同学书包上都挂着一只毛球,有男有女。连老师都好奇的问这些是什么,忍不住要来一只摸一摸,发现手感极好,最可爱的是毛茸茸的球球还会发出呼噜噜的小奶嗝的声音,可爱极了,心血来潮找到宋砚初要订几只带回去玩。
工作室已经走上正轨,订单量越来越大,宋砚初连续开发好几款不同的毛绒玩具,反响都不错,账面上的金额噌噌噌往上跳,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压力。
从设计到建模再到开版,再跑遍面料市场找到合适的面料,还要亲自缝制,制作成样品送去生产。加工厂和供应商又得一家一家去谈,很多厂家看出她是大学生都不太愿意做她的生意,好不容易磨到几家愿意的,生产过程中又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基本每一步都得亲自盯着,否则返工率就高的出奇。
熊予安在中间也有帮忙,但更专业的事情他也没法做,他自己也有专业课上的压力,所以工作室这边的担子几乎都集中在宋砚初身上。
熊予安只能尽量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但是宋砚初能在家里吃饭的时间越来越少,经常一大早出门直到深夜才回家,饭也顾不上好好吃。熊予安很忧心,试图做好饭送过去给她,被她制止了。路程太远,一来一回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她舍不得熊予安跑。
偏偏毕业生的事情也不少,课程忙着结课,毕业设计要交初稿,期末考试接踵而至,大大小小的琐事全部凑在一块,一天十八个小时连轴转,有的时候走在路上她会突然间歇性耳鸣,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原本就纤细的身材更加薄了,以前合身的衣服就显得有点空空荡荡。
正值秋冬换季,宋砚初避无可避的病倒了。
那天下午,她正如往常一样去面料市场挑选新品的面料,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想要的材料。她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身上起了一层薄汗,冷风一吹,身体凉飕飕的。
刚回到家就觉得很不对劲,喉咙又干又痒,头也昏昏沉沉,熊予安晚上有课也不在家,她也懒得动弹,往床上一扎就昏睡过去。
熊予安下了晚课回家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进门发现家里没开灯,以为宋砚初还没回来,但把灯打开又发现她的鞋子在家。他扫视一圈,先去了书房,人不在里面,又转去卧室,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蜷缩成小小一团,怀里抱着个小熊公仔,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敏锐的察觉不对,走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指尖仿佛被烫着了。他轻柔的推了推宋砚初:“姐姐,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