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因的重点在后半部分,他更正道:“没有分居,我们感情非常好。但是我们因为工作很忙所以很少住在一起。”
莫甘娜的重点在前面那句,她补充:“不是夫妻,是男女朋友。”
鹤铭虽然才11岁,但他也看得出两人的关系很好。只不过,他联想到了自己主人后,吃饭的动作迟缓,看着碗里的几根菜心和几块堆积在一起的米饭,又抬眼问道:“以后大家都会找自己的伴侣吗?”
这个是莫甘娜不太擅长的问题,所以替鹤铭解答的人是赛因:“不一定。看人想怎么生活吧。想谈恋爱就找伴侣,不想谈恋爱就自己过自己的。”
鹤铭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剩饭剩菜,低着头:“。。。哦,这样啊。”
赛因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语气也比刚刚更柔和,他笑着把没开封过的草莓甜牛奶递给鹤铭:“尝尝这个。”
鹤铭的情绪比起刚刚吃饭的时候要低落一些,但他还是接过了甜牛奶,插上吸管。结果他就吸了一口,就被甜腻到表情狰狞:“呜哇,这个好甜啊赛因哥。”
莫甘娜把水推过去:“他非常喜欢齁甜的东西。他吃的蛋糕啊喝的饮料啊那些甜度都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鹤铭听接话的是莫甘娜,声音比和赛因说话时要略不自然:“那他不会长蛀牙吗?”
莫甘娜耸肩:“我不知道。”
赛因笑嘻嘻喝着甜牛奶:“我没有蛀牙,我也不会长蛀牙~不过呢,我感觉你担心的事情芭芭拉小姐都会和你商量的。”
鹤铭猛地抬头,两眼圆瞪,语气惊讶:“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莫甘娜不禁在心里再一次感叹,赛因真的很懂人类的感情。这种感情问题她一般都插不上什么话,但是赛因心细,他总是能察觉到人类这些细微的情绪。
所以,他看上去虽然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但他其实是非常温柔的人。
她看着一大小的交流,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感受不到这一类的情感,所以只能干听着。
赛因得意仰头,口吻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我当然知道。芭芭拉小姐是很温柔的诡异,所以如果她有什么决定的话,第一时间也肯定会和你商量的。毕竟你是她的宠物人不是吗?你们两个现在一起生活,你对芭芭拉小姐而言我觉得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家、家人。。。?”鹤铭不太理解这个词的词义,但是他又明白赛因表达的意思,“这样说起来,芭芭拉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她的生育人的事情。。。”
赛因起身,边收拾桌上的残局边回应他:“哦,你是说芭芭拉小姐的父母对吧?你好奇的话可以试着问问她?”
鹤铭抿了抿唇,摇摇头:“我不敢。”
赛因把空盒子盖好递给莫甘娜,莫甘娜把它们装回进袋子里。只听赛因的声音继续问道:“为什么不敢?”
鹤铭声音低低的,也起身,帮忙收拾擦桌子:“万一那是芭芭拉不想提到的事情呢?”
赛因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她不想提起的事呢?”
鹤铭抬脸看向赛因:“因为她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啊,一次都没有提过!”
“但是那并不能说明那是她不想提起的事情吧?”赛因好像一直都在笑着,并且回答鹤铭的话回的也很有耐心:“说不定她其实是有想过要和你说明她的事情,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提起,所以没说过呢?她不是也说了自己是第一次养宠物人吗?没什么经验。”
鹤铭撇嘴:“。。。我不喜欢这样。”
赛因非常厚脸皮道:“所以,你可以主动问她些什么的。不是所有事情都要由身为诡异的芭芭拉小姐开口,你才被允许回答或者提问。而且,就算问了这些话让她讨厌了又能怎样?这样你就能知道她的雷区在哪,哪些问题能问,哪些问题不能问。这不恰好是你能了解她的机会吗?”
莫甘娜听着赛因耐心的解释,自觉自己做不到像赛因这样。
她回想着自己在哇哇园的带628的经验,她貌似从没有像赛因这样引导628开口说过什么话。她每次的处理方式要么是弄哭628,要么是让628闭嘴。
赛因真是天生的带娃圣手啊。
不过,她总觉得鹤铭在喊芭芭拉名字时怪怪的。感觉他好像觉得直呼她名字觉得别扭。她看向鹤铭,开口问道:“你好像一直都在喊芭芭拉的名字。她没有让你喊她昵称之类的吗?类似姐姐或者妈妈之类的?”
鹤铭对这两个称呼都感到陌生:“姐姐。。。妈、妈妈。。。?”
赛因声音又开始夹了:“如果你对我也这么细心就好了~真羡慕鹤铭能被你注意到,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姐姐。”
鹤铭一脸问号。
莫甘娜回应道:“下一次一定。”转而向鹤铭解释,“妈妈就是亲属关系中的女性方,是生育子女的角色。姐姐的话可以称呼年龄比自己大的女性,不一定是亲属关系。”
鹤铭学到了新词,看上去比刚刚要开心一些。但因为对象是莫甘娜,所以他回应地也有点别扭:“嗯,我知道了。。。”
鹤铭在十点半时就一直在看时间了。在分秒跳转到十一点整时,他转头一直在张望着窗外。
11点零三分左右,芭芭拉准时出现来接鹤铭。
鹤铭高兴地关上动画片,从沙发上跳下来:“赛因哥,店长,芭芭拉来了!”
芭芭拉进入店内,鹤铭立刻跑过去牵上了她飘在半空中的丝带,芭芭拉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飘带的位置。
芭芭拉笑道:“今天这么开心呀?”
鹤铭不好意思地点头“嗯”了一声后,芭芭拉才看向莫甘娜和赛因:“谢谢你们,这几天辛苦你们了。这是礼物,不嫌弃的话你们试试吧?”
莫甘娜接过袋子,里面装的是很受诡异欢迎的高级点心。
虽然莫甘娜和赛因吃不了,但他们还是收下并和芭芭拉道了谢。
莫甘娜看着芭芭拉和鹤铭远去的背影,思绪好像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带塞勒斯去赛因家的夜晚。
那天晚上他说了什么呢?
啊,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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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很开心。”
走在回家的路上,鹤铭突然主动和芭芭拉袒露自己的心情,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芭芭拉非常惊喜,她感觉这是洗护店那两位的功劳,想着明天过去洗护店一定要好好感谢才行。她立刻追问道:“为什么开心呀?”
鹤铭看着地上自己和芭芭拉在地上糊在一起的影子,内心激动,但又带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今天赛因哥和我说了很多话,店长也教会了我一个新词。。。”
芭芭拉看到自己宠物人这么高兴,声音也愈发柔和:“是吗?你们都说了什么呀?”
鹤铭眼珠一直看着路,表情有点害羞:“和赛因哥说的话是秘密。。。但是店长教给我的新、新词是。。。妈、妈妈。。。”
他不敢抬头看芭芭拉的反应,声音由于过于紧张,所以声调是夹着的。
芭芭拉看着他低着的头怔神。
这个词她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从以前开始就没有用过这个词,所以这个词对她而言很矛盾。
它可望不可求,陌生又温暖。
她在半空中的飘带混乱,鹤铭梳理着她的飘带,终于鼓足勇气抬眼,看向主人的反应,却一愣。
芭芭拉的头框中滚落下几颗温热的泪。